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晚唐:开局一条船 > 第873章 面对李唐不断给出的压力,所有的敌人都着急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73章 面对李唐不断给出的压力,所有的敌人都着急了!

江南,扬州码头,午后。

雾气早已散尽,秋日阳光晒得石板滚烫。

东三号泊位的活计已近尾声,最后一船豆粕正在清仓。

左臂绑着一条鲜红布条的“唐记”调度工头老韩,这名从安西军光荣退役的老兵,此刻抬手用笔头在晒得黝黑的脸上摩挲了几下,然后用笔尖轻触一行行核对清单上的数字。

“张三,四十七吊;李四,五十二吊……都记好了,下工前凭木牌领工钱。”

老韩声音洪亮,“受伤的兄弟先去棚子里上药,吴大夫等着呢!”

力夫们脸上带着汗水和笑意,井然有序地散开。

这效率,这待遇,让邻近泊位那些还在被工头呼来喝去、工钱遥遥无期的力夫们看得眼热得很。

然而,变故陡然发生。

泊位边缘,一根用来固定跳板的粗麻绳,毫无征兆地突然崩断!

正在跳板上扛着豆粕麻袋的两名“唐记”力夫猝不及防,连人带麻袋朝浑浊的河水栽去!

“小心!”

老韩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拉,但距离太远。

噗通!

噗通!

落水声和惊呼声同时响起。

河水看似平缓,底下却有码头木桩形成的暗流。

两名力夫显然不谙水性,挣扎着往下沉。

“救人!”

老韩大吼,一边解下腰间备用的保险索,一边朝岸边其他力夫喊,“会水的!快!”

几个“唐记”力夫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邻近泊位也有人想动,却被自家工头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下水的人即将抓住落水者时,异变再生!

落水者周围的水面,忽然冒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颜色泛着诡异的灰黑!

紧接着,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露在水面的手臂和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溃烂!

“水里有毒!”

一个跳下去救援的力夫惊骇地喊道,他自己接触到那灰黑的水域,小腿也传来灼痛。

“拉上来!快拉上来!”

老韩目眦欲裂,和岸上的人奋力拉动绳索。

人终于被拖上岸,但两名落水者已经昏迷,皮肤上的溃烂触目惊心。

跳下去救人的几个,接触毒水的部位也开始红肿剧痛。

“让开!大夫来了!”

吴大夫提着药箱气喘吁吁跑来,一看伤势,脸色骤变,“是腐蚀性的毒!快,用清水大量冲洗!我的药箱里有中和药粉!”

现场一片混乱。

其他泊位的力夫们惊惧地看着,不敢靠近。

几个漕帮工头嘴角噙着冷笑,交换着眼神。

“都看到了吧?”

金龙帮香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许多人听见,“东三号这地方邪性,绳子说断就断,水里还有毒!跟着‘唐记’干活,钱是多点,可得有命花才行啊!”

这话像毒刺,扎进不少观望力夫的心里。

是啊,工钱高、待遇好,可命没了,什么都是空的。

在码头上讨生活,安全有时候比钱更重要——尤其是当“意外”可能并非意外的时候。

老韩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金龙帮香主,眼神如刀。

但他没说话,只是迅速组织人手,将伤员抬往劳务行急救,同时派人封控那片水域,通知官府。

冲突的第一滴血,已经见了。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稽核小组正在赶往码头途中。

周勉和吴书吏在几名衙役陪同下,乘坐马车前往码头。还没到地头,就听前面传来喧哗和哭喊声。

“怎么回事?”

周勉掀开厢帘。

一个衙役快步跑回来,脸色发白:“大人,前面码头出事了!‘唐记’的力夫落水,水里好像有毒,伤了好几个!”

周勉心头一紧,与吴书吏对视一眼。

吴书吏微微摇头,示意他沉住气。

赶到现场时,混乱已稍微平息。

伤者被抬走,那片水域被“唐记”的人用绳索和木板临时围了起来,水面上还漂浮着未散尽的灰黑泡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酸腐味。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恐惧和猜疑在蔓延。

金龙帮香主见官差来了,立刻凑上前,满脸痛心疾首地嚷道:

“周大人!您可来了!您瞧瞧,这光天化日之下,码头上竟出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定是有人坏了规矩,惹怒了河神啊!”

周勉皱眉,狠狠地瞪了这个蛮夫一眼,沉声叱道:“什么规矩?河神?休得胡言!此事自有官府查明!”

“是是是。”

香主连连点头,却又压低声音,“只是大人,这‘唐记’来了之后,码头就没安生过。又是高价挖人,又是弄什么认证,坏了多少年的老规矩。您看,报应来了吧?这漕运码头,水深着呢,有些规矩,破了是要见血的。”

这话看似感慨,实则句句诛心,将事故原因隐隐指向“唐记”破坏旧规。

周勉瞥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而问老韩:“你是此处管事?伤员情况如何?可查明原因?”

老韩忍着怒意,行礼道:

“回大人,伤者已送医救治。绳子断裂处有整齐的割痕,是人为的。水中之毒,尚在查验。小人已派人报官,并保护现场。”

“人为?中毒?”

周勉眼神锐利起来,“你可有证据?为何认定是人为?”

“断裂绳口整齐,绝非自然磨损。至于毒……”

老韩指向那片灰黑水域,“小人常年跑码头,从未见过此等毒物突然出现在水中。定是有人趁乱投入!”

“血口喷人!”

金龙帮香主闻言顿时跳脚不已,脸红脖子粗地嚷道:“你‘唐记’自己管理不善,出了事就想赖别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弄的鬼,想讹诈!”

双方争执起来,周围漕帮的人鼓噪附和,“唐记”的力夫则怒目而视。

场面眼看要失控。

“都住口!”

周勉腔调拔高,官威显露,“此事本官自会查明!在真相水落石出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更不得借机生事!码头作业,照常进行,但需加强巡查!吴先生,你带人协助衙门,仔细勘查绳子和水域!”

他果断下达指令,暂时压住了场面。

然而,现场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紧张和敌意,却挥之不去。

吴书吏悄然对周勉低语:“大人,这意外来得太巧。是冲着唐记,也是冲着我们查账来的。想用血,吓退想改规矩的人。”

周勉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不再只是核对数字,而是直面血淋淋的、用生命标价的“规矩”。

他必须查下去,但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雷。

洛阳,王氏别院密室。

王泓于当晚收到了扬州码头的飞鸽传书。

看着“事故、中毒、对峙”等字眼,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阴沉。

“愚蠢!”

他将纸条揉碎,怒声说道:“这时候见血,只会让周勉那种书呆子更起疑,更坚定!李唐正愁没借口深入查呢!”

心腹管事小心翼翼地接话:“那……那我们是否要约束一下江南那边?让他们动作别太大?”

“约束?”

王泓冷哼一声,面沉如水地沉声说道:

“箭已离弦,怎么约束?现在只能将错就错,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乱!要么让周勉查不下去,要么让他查到别的东西上去!”

说完他铺开纸,快速写了几行密语:

“告诉崔护和我们在江南的人,趁乱,把几笔和江宁织造、杭州盐课有关的糊涂账尾巴,巧妙地露给稽核小组。另外,在码头上再制造几起小摩擦,不要出人命,但要乱,让周勉疲于奔命!还有,联络我们在漕帮里的人,让他们咬死了是‘唐记’破坏规矩引来的灾祸,在底层力夫中散播恐慌!”

底下那帮蛮夫自作主张搞出事端,身为主家,在这个关键时间节点,他必须有所担当。

他要的不是一次成功的袭击,而是持续不断的混乱和压力。

用无数的麻烦和似是而非的线索,拖垮稽核小组的精力,混淆视听,最终让查账变成一笔烂账,让“整顿”无从下手。

至于代价,流再多的甶,死再多的贱民,这很正常?

贱民的命自古以来就是为世家利益服务的。

……

青藏高原,靖安司临时侦察点。

王璇玑收到了扬州码头事件的简报,以及林昭君对“水毒”的初步判断:

是一种混合了强酸和某些腐蚀性矿粉的简易毒剂,毒性猛烈但持续时间短,容易稀释,显然是临时配制、针对性投放的。

“对方急了。”

王璇玑对身旁的拓跋晴道,“用这种粗暴手段,是想吓阻底层劳力,也是想干扰稽核。说明我们的认证和查账,确实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拓跋晴刚从一次边境侦察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江南的虫子,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高原上的狼,才叫麻烦。”

她递过一份刚整理的情报:

“达玛的新实验点有动静了。‘西来客’来了新人,带着不少稀奇古怪的器具和活物。藏玛那边也不安分,他的探子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我们补给线的薄弱点,可能想抓人或者劫物资。”

王璇玑快速浏览,眼神冷静:

“达玛寻求外力,风险增大,但也是机会。可以尝试接触或收买‘西来客’中的动摇者,获取情报。藏玛想抓人获取技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布置陷阱,反抓他的精锐,打击其士气。”

说完她略作沉吟,继续说道:

“江淮那边,长孙夫人能应付。但我们得给吐蕃这边再加点压,让他们无暇他顾。你准备一下,带一个小队,对藏玛训练营进行一次夜间骚扰性攻击,目标不是杀伤,是制造持续紧张,消耗他们的精神和物资。

同时,让我们的情报员在逻些散播消息,就说达玛引来的‘西来客’中,有人心怀不轨,想用吐蕃人做危险的活体实验。”

拓跋晴眼中寒光一闪:

“明白。骚扰攻击,制造恐慌,离间达玛与‘西来客’及吐蕃民众。什么时候动手?”

“等扬州那边的冲突稍微明朗,朝堂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

王璇玑看着地图,缓缓说道:“我们要让王爷的对手们,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都感到疼痛和麻烦。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她的策略清晰而冷酷:多点施压,全面搅局。

江南的血腥规矩,高原的诡异毒术与边境摩擦,洛阳的朝堂暗流,所有战线同时升温,看谁先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或者,露出致命的破绽。

血与火,从来不是目的,只是迫使对手在混乱中出错的催化剂。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纷乱的棋盘上,精准落下每一颗棋子,直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