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小贼,要脸就别跑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你们极海帮都是泥鳅鼠辈不成?!”
计陇怒吼咆哮着,伴随着凄厉的鹤鸣一拳砸下。
轰~
拳风如刀,穿过庄泰留下的残影击打在石板之上,拳坑乍现碎石纷飞。
再看庄泰,他早就如泥鳅般远离计陇的攻击落点,同时手中绳枪化作寒芒角度刁钻的刺出。
计陇回身一拳,精准地击飞绳枪,再次抬眼怒瞪庄泰,就见其已经退至演武场另一端,就像之前六次那样。
是的六次,与刚刚类似的交锋已经重复出现过六次,庄泰每次都能狡猾地躲开计陇的攻击,而计陇每次都能精准地击飞庄泰的反击,两人的动作就像提前排练过一般。
实际上如果不是计陇代表天鹤门,庄泰代表极海帮,双方关系不能说好只能说非常之差,围观的人肯定会以为演武场上的两个家伙在演他们。
就是现在也有人“小声”嘀咕。
“搞什么呢?血鹤计陇对战一个无名之辈竟让对方牵着鼻子走,是打假赛?还是名不副实?”
此人嘀咕的时机选的非常好,正是计陇和庄泰重新对峙而围观之人少有议论的时候,故而他的“小声”清晰地传遍演武场,就连看台上面都隐约听闻。
樊喇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的人。
计陇猛然瞪向右侧侯战台,双目喷火。
“蠢货闭嘴!”
本就他就因庄泰三番五次的闪避而怒火中烧,现在又听到观战之人的风凉话,怒意瞬间爆表。
“庄泰是吧?你们少帮主不是想当驸马吗?难道就靠你这样没有卵蛋的玩意?你还是男人吗?莫非在海上漂太久卵蛋缩没了?”
纵然激怒计陇是提前做好的计划,但听到他骂的如此难听庄泰还是挂了脸,当即回骂。
“老子有没有卵蛋去问问你老婆,去问问你老娘,血鹤计陇…呸,我看是血鸡计陇。”
侯战台的萧火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啊,这个世界的垃圾话竟然如此质朴。
计陇遭遇暴击瞬间双目通红,厉喝一声眨眼间穿越演武场闪现于庄泰面前。
这一刻,计陇背后鬼脸完全成型,激荡的气流在他身体两侧化作实质,一眼看去活像一只振翅扑击的白鹤。
宽大的空气翅膀牢牢锁死了左右十米,由极速震荡的空气组成的风刃羽毛根根分明,只是注视都能察觉那无物不切的锋锐。
“去死吧!”
庄泰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这次单靠身法绝对无法再完美闪避,更知道被计陇抓住一点死的都会非常惨。
“必须要用少帮主给我的宝物了!”
这般想着,庄泰猛然一拍腰间的飞刀囊,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从空气翅膀的细小缝隙里穿梭而过,然后出现在演武场另一端的两柄飞刀旁。
轰~
嘭~嘭~
一大两小三个声响几乎同时出现。
一大的是计陇再一次命中石板的声音,庄泰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两小的是庄泰脚下飞刀爆裂的声音。
庄泰闪避的手段过于奇诡,引得围观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想知道那是什么武功。
右侧侯战台,萧火眼里闪过一抹惊奇,刚刚那个庄泰的手段不太像是武技,似乎是装备能力。
“有趣,目测极海帮里有领地人啊,不知道其是什么身份?哪个领地的猛人?居然敢向土着散布装备,难道不怕世界意志锁定吗?”
左侧侯战台,樊喇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原本预防万一的底牌还是用了出来,看来单论纯实力庄泰确实不如计陇。”
他有些心疼损失了一次宝贝次数,要知道庄泰腰间的飞刀囊只能使用五次,用完之后此宝就废了,以其近似瞬间移动的功效,每次都相当于一条命啊。
但想到庄泰能够淘汰计陇,樊喇的心疼又缓解了许多。
来克岭国之前,极海帮便做了诸多准备。
比如极海帮帮主现在正率领舰队于克岭国海岸线附近游弋。
一旦克岭国不遵守规则或者以大欺小,极海帮便会把战火烧遍整个海岸线,甚至考虑从王都港口登陆活捉克岭王。
比如可能参与比武招亲的四大派行走的详细情报。
计陇就是重点目标之一,他此前没有听过庄泰的名字,但庄泰却对他了如指掌,性格、爱好、擅长的武技、功法的缺陷、战斗的风格等等。
所以计陇和庄泰的比武从始至终就不公平,半年来庄泰一直做着准备,而计陇今天才知道对手什么模样。
“庄泰,如此优势、如此代价,你若是再赢不了计陇,本公子非得扒了你的皮!”
……
计陇也没有料到庄泰竟然还能躲开,心惊之余猛然转身再次杀了过去。
他之所以战斗力骤增,是因为刚刚愤怒之下动用了爆种秘技,此法维持不了太久且短时间无法二次施展,如果还是无法击败庄泰,那今天的比试就悬了。
庄泰眼见计陇再次冲杀而来,不禁全神贯注计算着距离。
极海帮收集了许多计陇的情报,知道其习惯于使用“天鹤点水”脚尖轻点地面快速移动,搭配“展翅击空”双臂如鹤翼展开借风刃之羽扇形封锁,最后“啄石头碎玉”凝聚全身劲力于拳锋。
这一套连招屡试不爽,多少英雄豪杰死在了计陇拳下,成就其血鹤威名。
樊喇得知克岭国要以比武招亲定驸马,便猜到天鹤门肯定会派出计陇这个杀星,于是进行了针对性研究。
还真的发现了计陇连招强大的原因…“天鹤点水”切换“展翅击空”时会额外获得二次加速的效果,不仅速度变得更快,还有点正面突袭的意思,让人难以防备。
只不过有利有弊,二次加速让计陇可以更快的接近敌人,但也让他失去了灵活性,只能直线冲刺。
如果没有提前进行针对性练习,庄泰肯定躲不开计陇的二次加速,但现在他只要观察到计陇即将换招的信号并立刻做出闪避,就八成可以躲开“展翅击空”,再有飞刀囊做底牌,闪避率能够直达百分百。
看似偶然的比武,尽是必然的算计。
庄泰见计陇气息微微变化,瞳孔不由一缩。
“就是现在!”
俯身,左横移,射绳枪,掷飞刀,演练千百遍的肌肉下意识做出一系列动作。
轰~
计陇击空,石板地面再现大坑。
啊!!!
计陇不甘的怒吼,太憋屈了,明明是只要一击就能干掉的杂碎,怎么能如此滑不溜手,屡屡猴耍于他,可恨,可恨啊!
就在这时,计陇感知到三点寒芒袭来。
“又是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垃圾玩意!”
计陇怒吼着如之前那样挥拳砸向寒芒。
但计陇马上就悚然一惊,他的拳锋只击中了两点寒芒,有一点…击空了!!!
“什么鬼?!”
与此同时,侯战台响起一片惊呼,甚至有人失声提醒“小心”。
他们清楚看到,庄泰射出的绳枪在与计陇的拳头相撞之前诡异的拐弯了,绕开了拳锋与胳膊平行着刺向计陇胸膛。
“杀!”
庄泰激动大喊,他等这一刻太久了,灵力瞬间遍布绳子把另一个枪头加速射出。
计陇急忙使用左手格挡,千钧一发之际把一号枪头击飞,但也已经没有办法再格挡二号枪头,只能竭力挪动身体避开要害。
伴随着头皮发麻的利刃入体声,二号枪头没入计陇胸膛,擦肺而过。
噗~
计陇肺经损伤,口喷鲜血。
庄泰得势不饶人,轻轻拨动绳索,拽出二号枪头的同时一号枪头再次激射计陇。
计陇带伤对攻。
咻咻咻~
一号和二号枪头交替射击,明明只有两个,却生生有了连绵不绝之势,而且射击角度如羚羊挂角难以捉摸。
到了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狗日的庄泰一直在藏拙,他的攻击力不比挪移能力弱。
久守必失,何况计陇有伤在身。
片刻之后,随着二号枪头再次饮血,王室裁判不得不硬着头皮插进战斗,击飞枪头保护计陇,同时口中急呼:
拼着得罪极海帮,也不能让计陇死在演武场上,否则克岭国将无克岭王室的容身之地。
庄泰充耳不闻,再次猛攻欲要绕开裁判击杀计陇。
不杀普通武者,是为了极海帮进入克岭国时少些阻力。
而杀计陇,同样是为了减少极海帮进入克岭国时的阻力。
两者并不冲突。
只不过班景栎委任的裁判乃是王室数一数二的强者,只守不攻之下,确实不是庄泰短时间能够突破的。
随着卫兵上场搀扶救治计陇,庄泰知道没有了击杀的机会一脸不爽地盯着裁判。
裁判佯装看不到,大声喊道:“极海帮庄泰…胜!”
演武场分外安静,只有极海帮一行人自顾自地大声叫好,莫名地刺耳。
庄泰看了看樊喇,见其微微点头,于是扭头喝问裁判:“计陇已败,这比武招亲没有挑战者了吧?是不是该结束了?”
裁判没有权力决定比武什么时候结束,而且他知道国王班景栎不希望比武如此快的结束,于是他没有理会庄泰的问题,而是朗声邀请周围。
“有请下一位少侠登场,展示风采赢得长公主青睐。”
“哼,白费力气,克岭武者没有卵蛋没有胆子入场。”
庄泰犹记得计陇骂他的话,这下是还给了所有克岭人。
在场的克岭武者怒了一下,但也只是怒了一下,他们之前面对樊三都没有胆子下场,更别说实力更强的庄泰。
庄泰鄙夷一笑,就要再次催促裁判赶紧结束比武,但被忽然响起的磁性男声拦了下来。
“极海帮也算一方大派,核心弟子的谈吐竟然如此粗鄙,属实令人不耻。”
“谁?!”
庄泰猛然转身,他要看看是何人在找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衫男子,其面容俊朗、眼似星辰,一手长剑一手纸扇,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边缘。
“是阳公子司马丰羽!”
有人惊呼出声。
庄泰回过神来,想起了司马丰羽的情报…白阳门真传核心、门主之子、擅长剑法和内功、灵力雄厚超过常人,同时还想起了对付司马丰羽的话术。
“大名鼎鼎的司马公子也想当驸马?”
庄泰看向裁判:“这次比武是为了招亲而举行,如果有人胜了却不想当驸马克岭王室又该怎么处理?”
司马丰羽几乎可以确定是白阳门下一任门主,以他的身份几乎不可能迎娶一身麻烦的长公主,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点。
司马丰羽瞥了庄泰一眼,仿佛在看路边一野狗,接着又看向樊喇。
“少帮主娶亲本是一件大喜事,奈何非要掺杂不属于极海帮的东西,平白令婚姻沾染污渍和血腥,既毁了长公主的幸福,还让两国生灵涂炭,实属不该存在,我纵然不愿意,也不得不来此阻止这场闹剧。”
看台之上,班平夏望着司马丰羽眼眸里异彩连连,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樊喇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伪君子,不要惺惺作态给自己涂脂擦粉,我与班平夏结合才是两全其美之法,如若我成为驸马战争便不会爆发,何来生灵涂炭?班平夏既嫁我为妻,老子自会好好待她,何来毁了幸福?非要说损害的话,恐怕只有你们四大派的利益吧?”
班平夏看了看黑黑的樊喇,万分糟心。
司马丰羽摇头叹息:“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少帮主不仅修为了得,竟还有一张利嘴。”
“少踏马废话,你我矛盾不可调和说再多也无用,你今天想打老子奉陪,想嘴炮就滚一边去。”樊喇蛮横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司马丰羽微微一笑:“今日克岭王以比武招驸马,比得是修为和武功而不是势力,少帮主想当驸马就把这些虾兵蟹将收回去,自己入场比一番,否则如何服众?”
“老子不需要服众,老子只要自己入洞房就行。”
樊喇不屑,他手下多凭什么不用?
司马丰羽淡淡道:“少帮主,这里是克岭国,比人多,你算不上号。”
话音落下,近百武者进入演武场,他们身穿白阳门的制式服装,两名三阶,其余全部是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