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去病血影手持长枪,一枪砸在去病本尊身前山影上。
去病血影动作一顿,不可置信扭头望向身后。
身后是卫卿血影手持佩剑,召出象庐山,护住去病。
卫卿血影见去病血影直勾勾望着自己,神情十分平静。
一道是血影,一位是本尊。
保护哪个,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远方张尘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都放松不少。
武帝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让血影保持和本尊一般的神智,原本是想着让他们不失去控制,在墓穴内破坏。
让血影拥有神智,与生前别无二致,结果就是卫卿血影见到去病本尊立马反水。
当然,这也不能说武帝自作聪明。
你就是让他挠破脑袋,他也想不到去病后世居然能活过来。
这找谁说理去?
去病血影见自家舅舅血影还在护着去病本尊,气得身上血煞之力爆发力度加大。
该死的,他才是外甥啊!
去病本人拿起兵器,蠢蠢欲动。
不过在他动手前,血光在大地刺出,一剑血龙怒号。
卫卿虚影一剑刺向去病血影,去病血影反应不慢,竖枪一挡,格住这一剑。
去病血影震惊转过头,自家舅舅居然真下死手?
就在奉先等人打算动用本源,消泯即将面对的大战余波时,让他们错愕的一幕发生。
去病血影握紧长枪,迟疑片刻,气得扭头就跑。
像极孩子开始闹别扭。
眨眼间,血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卿血影对几人笑笑,似是对于这种家丑有些不好意思。
拱手行礼后,他径直追上去。
原本可能出现的帝国双壁混合双打,因为去病的存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吓死我了。”
“刚刚要是我们对上帝国双璧,感觉就悬了。”
言归一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帝国双壁血影可是保持在巅峰状态的。
当年去病可是一个人换掉三个武尊。
加上卫卿,胜也得是惨胜。
“麻烦啊。”
张尘摇摇头,同样出言。
“确实麻烦,还好帝国双壁跑了。”奉先附和道。
“不是这个麻烦。”
“不是这个麻烦?”
“那是什么麻烦?”奉先不解。
“我发现这墓穴端倪了。”
张尘斟酌片刻后,悠悠开口。
“你直说便是。”
去病眉头一皱,视线从远方战场收回。
“以我多年钻研阵法的见解来看,这墓穴下面的天阶阵盘不止一面。”张尘缓缓开口。
“不止一面?!”言归大惊失色。
“然。”
“这些血气让我想到,武帝不可能通过大规模屠戮百姓来充盈墓穴血气。”
“当初武帝在南越、北境等地设郡司,那些地方需要清理血煞。”
“不是所有精锐,都能像虎屠卫那般,在战场上吸收血煞之气,让后续免于清理。”
张尘此言,犹如一道霹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你的意思是,武帝是通过收集战场上的血煞之气进入阵盘,用于维持地宫血影存在?”
奉先恍然大悟,舔了舔嘴角。
“正是。”
“当初下轮台诏时,武帝应该是用阵盘将天下怨气尽数吸纳,后面宣帝上位,天下疲敝,但却未生绝境。”
张尘点头,继续解释。
可以说武帝好大喜功,也可以说他薄情寡义,但对于天下传续这方面。
他比谁都上心。
“同时...压制本源、隔绝灵气、增强血煞、隔绝空间等等这些神异之处。”
“怕是一个天阶阵盘套着另一个天阶阵盘而成。”
“所以此地才能对武尊都有如此大的压制力。”
张尘最后说出自己推测。
其余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天阶阵盘套天阶阵盘?
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眼下各种情况都在告诉诉说,这不是张尘胡乱猜测。
“难怪,如果真是这样,此地能如此压制我们,也就说得通了。”
言归喃喃自语,旋即眼底亮起火光。
危险是真,但也是机缘啊。
在这里狠狠发一笔横财,岂不是...
“嘿嘿。”
一想到自己能珍藏私房钱,言归就不免发出嘿嘿笑声。
要不是陪葬品不太适合当聘礼,他都打算掏点给如是。
“你们当初到底多富?”奉先对去病发问。
“这么说吧,当初我底下的羽林骑,甲胄清一色地兵。”
“......”
去病话音落,众人只觉豪气扑面。
“张尘推断不错。”
“这一次,是要发大财了。”
勾陈传来朗笑,暂时打断众人议论。
战场中,花朵和金丹不翼而飞,贺狞和秦穹收起兵器,神色轻松。
“花呢?”
“撤了。”
“应当是跑回城内了。”
“走吧,我们去那座城看看。”
勾陈指了指远方城池。
......
一行人脚程很快,不消片刻便来到巨大城池前。
来到城下,他们才发觉不对。
从远方看,城池为黑红色,一眼望去便是酆都之景。
待慢慢走近,才能发觉,此地城池的城墙通体洁白。
是名副其实的玉璧城。
“这...这是和田衔光玉!”
勾陈上前,手抚摸着城墙。
就像抚摸爱人一般。
奉先和张尘言归这三个穷鬼,更是眼睛都红了,赶忙上手抚摸。
“品相完美,品相完美啊。”
“把城墙带走,这一趟都发了。”
张尘奉先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之中的火热毫不掩盖。
“这是什么?”
贺狞身为武夫,对他们的疯狂很不理解。
不就一大块破玉吗?
“衔光玉,相传是太古时代的造物。”
“道门用它来打造天阶玉箓。”
“佛门用它来打造持戒舍利。”
“皇朝也喜欢用它来蕴养地脉。”
“可以说这玩意只要到手,就不怕出手困难。”
“这城墙都是用衔光玉所造,初步来看...相当于十条极品灵脉。”
去病解释道。
话音落,他便感觉一股飓风吹过自己。
贺狞和秦穹同样冲到城墙前,开始摩挲。
“手感真好啊。”
言归痴痴开口。
要发财了。
“别摸坏了!”
“等会我来拆和分。”
勾陈厉声开口。
“我们把这城墙拆走?”
张尘有些迟疑。
是不是有些过分?
“是借。”
“以后会还的。”
勾陈表情严肃。
当然,什么时候还,那就从长计议。
勾陈来到城门前。
此时洁白的城门紧闭,他看向上方牌匾。
上书未央城三字。
勾陈视线缓缓下落,旋即眼神一凝。
“你们都过来。”
“怎么了?”
“这两只狐狸...像不像刚刚青铜门扉上那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