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慕纠结了一会儿,好像要做出什么决定一样,抬头看向我说:“我猜测,老坤说的对,就是老周和师爷搞得鬼,或者是他们当中有一个和外面人勾结。”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这么大的沙漠,谁显得没事儿跑到沙发里,突然来了两个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普通百姓?不现实吧?”
“嗯。”
“那么他们能准确的找到咱们,又有能力袭击咱们,说明他们有内应啊。”
老慕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个内应到底是谁,实在是没办法找出来,不管是师爷还是老周,他们两个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老周负责大家的后勤,这一点很重要,没有后勤,这些人在沙漠里的饿死渴死。
而且老坤死了,只剩下师爷,刚开始计划看他们活到最后,就跟谁走也落空了,也只能跟着师爷去叠溪去找刚哥。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老坤已经死了,他说去工厂,师爷说去叠溪,咱们怎么也要跟一个。”
老慕拍了下桌子:“小宇,你别傻了,他们现在开始玩咱们两个了,我猜你刚哥搞这么大的局,就是把咱们两个送走。”
我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老慕,老慕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对于我来说,好像没有什么价值。
我现在就是一个矛盾体,去不去都是问题,我要是不去,那背负的就是欺师灭祖了,我要是去,就是往火坑里跳,两种选择都不好,但是也要走下去,这就是我的结果。
我摆了摆手对老慕说:“这样吧,如果这边解决了,咱们能安全回去,你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叠溪。”
老慕上前拉住小宇:“你真的疯了,还往叠溪去?你说说,咱们这几次去四川,哪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算来这里也是一样,我说你还是放弃吧。”
我看着老慕真诚的眼神,差点感动的哭了。
我笑着说:“老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命重要的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老慕直勾勾的看着我:“小宇,你真下定决心了?要是咱们不去,或许咱们还能活着,要是去了,那可能真的死了。”
“我知道,但是我要是不去,圈子里的人怎么看我?那就是欺师灭祖了,以后这个圈里我就混不下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老慕打断我:“命都没了,还混什么圈子?你不应该考虑考虑自己吗?”
我笑了笑,对老慕说:“如果那种活着是被人唾弃,被人戳脊梁骨,那么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小宇,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除了去叠溪,我还有一件事,要查清孙曼的死,这件事不管我怎么样,必须得查清楚,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老慕皱着眉:“小宇,我该劝的也劝了,你就听我一次,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好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老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里非常的空洞,我对他说的话,好像打击了他一样。
我没敢再追问老慕,只是一味着看着他,老慕缓了好一会说道:“或许走下去才是咱们的活路吧。”
我看着老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的转变,正在好奇呢,老慕说:“可能我太自私了,我是真的怕了。”
我摇了摇头:“怕,是人的本能,不是你太自私了,是每个人都非常自私,但是有的人是不能自私的,这就是命。”
老慕笑了笑,笑的非常凄凉,那种笑,我只在那些绝望的人脸上看到过。
“如果我不去,不跟着你,我的后果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去做,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去对待你,或许你回去后能安稳活完一生,也可能回去后见不到天日。”
老慕抬头看向我:“我们慕家有今天这个成就,就是祖辈努力的结果,如果在我这一代折了,我怎么见我列祖列宗啊?”
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老慕的转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老慕无奈地笑了笑,对我说:“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说的对,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老慕说完,起身朝着袁磊他们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老慕的背影,我甚至有些可怜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我折腾,为了一个家族,自己舍命跟着我们,最后的结果却是未知的。
我有点懵,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我掐了掐自己,想着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可疼痛感传来,让我再次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忙碌着,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打量四周,发现值班的人都变成了两个人,看来老周已经怕了。
我本以为这个墓道的塞石很容易解决掉,结果下午的时候,一行人来到墓道口,看老慕解决塞石。
我跟着老慕进了墓道,发现塞石上都是凿孔,老慕指着凿孔对我说:“这种大塞石,如果不用炸药的情况下,没有现代工具,只能用木楔胀裂法。”
我看着老慕,一脸不解,老慕笑着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沿着你想要裂开的那条线,在岩石上凿一排间隔不大的浅槽或者圆孔,不用钻很深,但是要保证孔要在同一条线上。”
“再将昨天捡来的木头做成木楔,凿进这些孔里,一定要砸紧,一个孔一个楔子,然后在木楔上淋水,木头是干的,吸水后会膨胀,就能将石头凿开。”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当时看到塞石的时候,我一瞬间就想到了你,你是开矿的,对这些非常专业,你看吧,要是没你,我们怎么打开?”
老慕摆了摆手说:“小宇,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这些东西是人就能明白,只不过他们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笑着说:“当时我还想让大家一起凿,这样也能将石头凿开。”
老慕摇了摇头:“墓道就这么大,连抡锤子的空间都没有,没有现代的东西,只能用这最古老的办法了。”
我冲着老慕比了一个大拇指,对老慕说:“胀开这块石头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