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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官道之庶子的逆袭 > 第1690章 聪明的陈淑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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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母。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对钱的概念或许并不深刻。

但一下子面对那么巨大的、足以改变命运的财富,人性难免会经受考验。

但凡邓小天眼中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不舍,或者对财富的贪婪,那么后面更危险、更艰难的计划,她绝不会再对儿子提起。

她会选择带着儿子,用最保守、最屈辱的方式,设法逃离。

然而,邓小天没有让她失望。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邓小天就用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妈!”

“只要能给爸报仇,让那个逼死我爸的混蛋付出代价,我肯定舍得!”

“这些钱……本来就是不该拿的,是脏钱!”

“拿在手里,我睡觉都不踏实!”

“如果能用它们换车学进的命,值了!”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淑珍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真正带着欣慰和心酸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儿子,在经历了这场巨大的家庭悲剧后,真的被迫长大了,没有迷失在金钱的诱惑里,心中那份为父报仇的血性和正义感,还在。

“妈。”

邓小天见母亲神色缓和,立刻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而狂热的光芒。

“不仅是车学进,还有那个苏木!”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非得揪着我爸的事不放,把我爸逼到绝路上,我爸说不定……说不定就不会走这一步!”

“我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我要让他们两个……都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陈淑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儿子心里还藏着这样的想法,仇恨的对象竟然不止车学进一个。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混合着仇恨和幼稚冲动的光芒,心中不由得一沉。

“小天。”

陈淑珍试探着问道,语气尽量平和。

“他们两个,一个是副市长,在静海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

“另一个,是比副市长还要大的官,你……你一个孩子,无权无势,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邓小天眼睛一亮,仿佛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连忙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高明的兴奋说道:“妈,我有办法!”

“我猜,车学进手下肯定养着一帮干脏活、见不得光的人,就像昨天跟踪我的那种。”

“如果我拿着我爸留下来的这些证据去找车学进,用它来威胁他!”

“逼他派他的人,去把那个苏木给……给杀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复仇成功的画面:“然后,等苏木一死,事情闹大了,整个静海、甚至省里都会震动,肯定会严查!”

“到时候,我再把这些证据偷偷交给纪委,或者捅到网上去!”

“这样一来,苏木死了,车学进也因为指使杀人,证据确凿,肯定也活不成!”

“一箭双雕!他们两个就都完了!”

邓小天说完,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看向母亲,期待着她的认可。

然而,陈淑珍听完儿子这番“周密”却充满天真和危险的“计划”,只是无奈地的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儿子还是太年轻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把官场的复杂和权力的黑暗,想得太儿戏了。

“小天啊。”

陈淑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盆冷水,试图浇醒儿子发热的头脑。

“你爸活着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用那种很担忧的语气跟我说过,这个车学进,是石市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有大靠山、将来有可能当市长的人!”

“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仅仅是在静海。”

“就算你真的能威胁到他,逼他派人去动苏木,且不说他会不会受你威胁,就算他真做了,你就能确保,这些证据交上去,车学进就一定会被查?”

“一定会倒台吗?”

她看着儿子不服气的眼神,继续分析道:“那个苏木,听说是省里调来的,官是不小。”

“他要是出事,静海肯定会炸锅,省里也肯定会关注,这没错。”

“但是,查案是要讲证据链的,是要走程序的。”

“车学进那样的人,做事会不留后手?”

“他会亲自去联系杀手?”

“就算查到了动手的人,那些人会轻易供出背后的老板?”

“就算供出来了,中间经过了多少层?”

“那些证据,在强大的关系和运作下,能不能顺利送到能查办车学进的人手里?”

“会不会在半路就被截下来,或者被妥善处理掉?”

“孩子,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相信到时候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查到车学进头上,更不相信……到时候没有人会保他、会帮他处理麻烦。”

“官场上的事,有时候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抹成黑的。”

邓小天被母亲这番话问得有些语塞,但眼中倔强不减。

陈淑珍见他还不完全明白,便换了个角度,语气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现实主义:“再说了,你以为杀人……就只有派人去杀这一种方法吗?”

“你爸的笔记本里,记的都是经济问题,是贪钱。”

“但对付一个官员,让他出事,让他消失,办法太多了。”

“吃饭能噎死,喝水能呛死,走在路上可能会被意外车撞死,出差考察可能会遇到突发事故……”

“这些意外,调查起来,往往比明确的凶杀案更复杂,更难以找到直接指向某人的证据。”

“你想到的这些借刀杀人、举报揭发的办法,在真正的权力和精心策划的阴谋面前,可能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我们自己陷入绝境。”

她看着儿子渐渐变得苍白的脸,发出了最致命的一问:“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小天,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车学进吗?”

“你也说了,他手里肯定捏着一群干脏活的人,心狠手辣。”

“你拿着证据去找他,是羊入虎口!”

“他要是想对付你,根本不用等你威胁他成功。”

“他完全可以直接派人,把你控制起来,甚至……让你意外消失。”

“然后,他照样可以慢慢寻找你爸藏起来的钱。”

“你觉得,以他的势力和他手下那些人的手段,你能跑得了吗?”

“你连跟踪都摆脱不了,拿什么去跟他斗?”

陈淑珍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开了邓小天脑海中那层由仇恨和幼稚幻想构筑的脆弱外壳,将血淋淋的、残酷无比的现实暴露在他面前。

邓小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之前只沉浸在复仇的冲动和对“计划”的自我陶醉中,完全忽略了对手的强大、凶狠和狡猾,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处境。

此刻被母亲一点破,他才真正感受到那股近乎绝望的寒意和巨大的、无处不在的危险。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恐惧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