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大人,小人……小人发现了可疑人物!”
六耳猕猴的眼睛亮了,声音急促的问道。
“在哪里?长什么样?”
灰毛猴子咽了口唾沫。
“在城外的那片荒山上。”
“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男的穿着一身白衣,女的穿着一身红衣。”
“小人在远处看了一眼,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来禀报大人。”
六耳猕猴的心跳快了起来。
白衣,黑衣,一男一女。
苏浩喜欢穿白衣,涂山红红喜欢穿红衣。
没错,十分符合。
很有可能就是这对奸夫淫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带路。”
灰毛猴子点头,转身朝城外跑去。
六耳猕猴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们穿过城区,穿过郊区,走上了一条通往荒山的土路。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六耳猕猴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出汗。
她知道独自去找苏浩很危险,但她必须去。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苏浩,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灰毛猴子在前面跑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六耳猕猴跟上了。
他的眼睛很亮,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可惜六耳猕猴一心想要抓住苏浩,并没有注意到灰毛猴子的异样。
他们跑了很久,跑进了荒山深处。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越来越暗。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
六耳猕猴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有多远?”她的声音清冷。
灰衣猴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
“就在那边,小人就是在那片灌木丛后面,看到他们的。”
六耳猕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灌木丛后面是一片空地,而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你确定?”
灰衣猴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确定,小人亲眼看见的。”
他顿了顿,“大人,你快去吧,晚了他们可能就跑了。”
六耳猕猴沉默了片刻,迈步朝灌木丛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目光警惕。
穿过灌木丛,走到空地上。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影,没有声音。
她的心沉了下去。
“你骗我。”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灰毛猴子,怒目圆睁。
灰毛猴子站在灌木丛边,脸上的表情变了。
如同面具一样从他脸上剥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散漫的笑意,明亮的眼睛,还有那种熟悉的淡定从容。
六耳猕猴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苏浩!”
苏浩笑了,扯掉头上的草帽和身上的短褂,露出里面的月白色长袍和腰间的桃木剑。
“六耳猕猴,好久不见。”
六耳猕猴的手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她转身就跑。
可她刚迈出一步,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身后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
拳头裹着妖力,朝她的后背砸来。
六耳猕猴来不及躲,只能咬牙硬接。
她抬起手臂格挡。
“砰”一声闷响,六耳猕猴的身体被震得飞了出去。
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她滑落在地,吐了一口血。
红红站在她面前,橘色长发在风中飘荡,一袭红艳艳的长裙。
她的眼睛很冷,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六耳猕猴,不堪一击。”
六耳猕猴站起来,咬着牙骂道。
“涂山红红你卑鄙了,竟然偷袭!”
苏浩走过来,站在红红身边。
“兵不厌诈。”
“你以前不也经常偷袭我们吗?”
“涂山城东的火,地牢外的炸药,哪一样不算偷袭?”他从怀里掏出锁链。“现在轮到你了。”
六耳猕猴想挣扎,可她受了重伤,浑身无力。
锁链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肩膀,把她捆得严严实实。
苏浩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六耳猕猴,告诉我傲来三少在哪里闭关?”
六耳猕猴咬着牙。
“你休想知道!”
此刻她终于明白苏浩的阴谋了,竟然和三弟有关。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透露三弟所在的地方。
苏浩叹了口气。
“何必呢?你告诉我,我少让你受点苦。”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他顿了顿。“你见过那些黑狐娘娘的分身吗?”
“她们被我审问的时候,一开始也很嘴硬。”
“后来一个个都乖乖的交代了。”
六耳猕猴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那些黑狐分身,想起苏浩的手段。
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苏浩看着她笑了。
“有骨气。”
他站起身,“我喜欢有骨气的猴子。”
“因为把有骨气的猴子打服,更有成就感。”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红红押着六耳猕猴,跟在后面。
身后荒山寂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六耳猕猴送行。
苏浩的唇角微微扬起。
计划很顺利,六耳猕猴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撬开她的嘴,问出傲来三少的下落。
苏浩和红红押着六耳猕猴,找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仓库很大,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苏浩把六耳猕猴绑在一根柱子上,检查了一下锁链,确认她挣不开。
红红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外面。
这里很偏僻,平时不会有妖到这里来,是苏浩的据点之一。
苏浩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六耳猕猴面前。
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
“六耳猕猴,我再问你一遍。”
“傲来三少在哪里闭关?”
“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六耳猕猴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对着苏浩怒目而视。
“不知道。”
苏浩叹了口气。
“你非得让我上手段?”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六耳猕猴面前晃了晃。
银针很细,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
“这根针扎在穴位上,能让猴子痛不欲生,但不会留下伤痕。”
“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