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武侠修真 > 今日我掌天地 > 第690章 日耀须弥50 素穹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二人刚出营帐,便见原本大雪雾蒙的天空变得透光照亮。

阎鹤与申屠经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浮身飞出营盘,来到琢月岭视野最开阔的峰崖上,此时早有五位元婴修士负手静立。

当先领头的一人是岳麓书院的宋无涯,头戴方巾黑膻冠静默观望;他身侧站着的是拘魔宗宗主申屠匡,顶着黑水莲华冠低头思索;再之后,有化生寺宗主窦剑春正与太平宗宗主万剑云互相低语,一人披着火红长发,一人黑衣背剑;最后一位乃是雷音寺的五花老僧,正在叮嘱身后穿着黑檀道袍的金丹修士。

阎鹤和申屠经朝着五位真君前辈默默见礼,却不想那身穿黑檀道袍剑眉赤纹的中年金丹有了感应,转头扫来看了一眼,朝二人点了点头。

申屠经传音问向阎鹤:“那位道兄是?”

阎鹤道:“齐长虹,五花大师亲传,雷音寺唯一一位天生【修罗金脊】的弟子。”

说着,朝对面再执一礼,申屠经赶忙跟着见礼,察觉到对方修为深厚,怕也是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阎鹤似是想到了什么,还想对申屠经提醒一句,却在这时,北方巍峨之极的倒悬山脉中传出尖厉鸟鸣。

这鸟鸣初时之音似金丝雀,而后音浪逐渐入耳,变得像鸾啸,最终音浪震入心神,如凤如凰。

阎鹤只见那顶摩霄汉的须弥山高峰处,一头堪比太阳的明金色鸟首穿云而下,显露真容。

崖前苍老的宋无崖捋须感叹:“阴阳初判时,有混元气运积淀,是为禹余灵宝,化而成形乃生黄鸟!”

阎鹤心生敬畏,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鸟!

申屠经只感觉那破云的鸟首越来越亮,原本金黄色的光彩逐渐变得亮白不可逼视。

不过几个呼吸,九霄云层间有威仪厚重的声音传下:

“动手吧。”

顷刻间,阎鹤和申屠经见一股青蓝色大道真意自西北方席卷而来,如奔涌泉流,落在那不可逼视的云间鸟首上,黄鸟怒啸。

随后,有金丝剑影遮天笼罩,如针似铁,一寸寸扎入那黄鸟躯体,灵气喷涌捆缚,正是化生寺的至强法宝【金丝剑龛】在发挥威能。

鸟鸣中逐渐传出滔天怒火,有灼灼无色神力自黄鸟体内迸发,教那些金丝剑影根根跌落,有气无力的扎在山中泥土,不知损毁几多。

站在琢月岭峰崖前的窦剑春心欲滴血,自家祖师也真不知藏力,偏要第一个出手损耗法宝灵威。

但那黄鸟终究是被捆缚着了,很快便有另一道蓝白色的大道真意自南而来,如水积深渊,重重碾压在高昂的鸟身上,那鸟头死命抵抗,一时半刻难以低头。

见黄鸟鸟首挣扎不得治,站在峰崖最前面的申屠匡眼神疑惑,他虽知道那位阎姓老祖并无厉害法宝,但论修为该比化生寺的要强出不少,怎么初一出手有些拉跨?

不过三个呼吸,却见须弥山以南云层中散出一股浩瀚诡秘的蓝白之气,不仅仅是须弥山周边,连脚下的琢月岭乃至更远的几百里地,霜雪凝冰,黑水眨眼蔓延地表,一汪汪水泽如沙渗水,其中府水真意弥漫,教人如坠海渊。

“【玄溟泽】!”申屠匡颇有些惊讶,原来是自己想多了,那位老祖直接显化道宫,三千里内尽是府水气象。

拘魔宗阎温道宫显化,黑水倒流,蜕变为蓝白色,无始无尽的蔓延向黄鸟鸟首,压地它轰然栽倒,重重贴在须弥山峰之间。

那黄鸟凄厉之音传响,云层中有巨翼煽动,很快便有滚滚烟尘和狂风自须弥山上吹下来,直教四野木石倒卷,明金色的光刃化为实质,宋无涯惊呼:

“快退!”

琢月岭峰崖前的五花僧眨眼卷起小辈,朝着南边飞掠而离。

阎鹤和申屠经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开眼,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五百多里外的一座不知名山崖上。

而北方那黄鸟巨翅煽过处,尽皆山石崩裂。

申屠经向此处山崖下的平原看去,原本在琢月岭营盘各帐的数千修士们散落一地,已经被吩咐重建营帐。

他们竟是被自家宗主直接挪移避来。

阎鹤喉咙间咕嘟一声,干燥的嗓子很快沁润,怔怔望着北方天穹中的夺目明金光亮。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仍能感受到刺眼光芒。

五花僧笑道:“你三人且回营休整......”

他话刚说到一半,却转头北望,见天穹中有鎏金书录样的法宝显露,一页页翻卷,其中黑色符印下压,轰砸黄鸟。

“......休整几日,那黄鸟乃先天禹余灵宝化形,有劫运之力为凭,便是用【鲁壁金书】摄化,一时半刻也难以灭却,许是得花一两个月的。”

老僧说罢,一眨眼消失不见,阎鹤和申屠经这才知道,那位玉章天君手中的法宝唤做‘鲁壁金书’。

阎鹤与齐长虹略作寒暄,等着山下营盘粗略建毕,开口邀请:

“齐道兄,且随我二人回营细细畅谈一番如何?”

齐长虹颔首相随。

三人飞落去山下,步入一顶营帐,阎鹤几个呼吸布置好空间,隔绝内外音色,便相继入席。

此时阎鹤居主位,申屠经居由侧位,齐长虹居左客位。

申屠经见对面道人身高八尺有余,眉目坚固,墨睑之上还有赤血纹路,甚为威仪,开口寒暄称赞:

“方才我远见道兄紫金气绕,丹霞夺目,走近略一感知,更觉得法力凝厚,令人心悸。如今东洲乱相日渐频繁,以道兄这般修为,只怕不出一二十年,恐有噪若姜赵之名。”

“今日得空,还求不吝赐教才是。”

申屠经说着,又执礼拱手,尽显仰慕。

可他刚说完第一句话,主位上的阎鹤就尴尬起来。

而等齐长虹听完申屠经的吹捧,只见他洒然一笑,摆手道:

“我虽修剑道,却难及那位师弟的。”

申屠经点头正欲附和,却猛然顿滞,师弟?谁的师弟?

阎鹤急忙提醒:“师兄,齐道兄早年在赤龙门修行,与清曜真人姜道兄是同门师兄弟。”

申屠经愣住了,足足停了三息,才缓过来,赶紧告罪:

“实在抱歉,是在下失礼了,我跟着姜帅行军已有多年,竟不知此事,还请齐道兄原谅。”

阎鹤老早就听过赤龙门这段往事,据说有传言讲这位当年贪慕富贵,在赤龙门艰难时改换了门庭,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晓得。

可此时,申屠经聊到这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却见那道人横剑在测,大气一笑,不以为意道:

“不碍事,我与姜师弟情同手足,能得申屠兄赞叹,极给脸面。”

申屠经也尴尬陪笑,打着哈哈赶紧让话题度过去。

这是吃了见闻少的亏,怪自己平日没收集流闻的习惯。搁给正常人,清曜真人姜玉洲、烽燧真人赵同和,这二位可是如今东洲金丹修士公认魁斗般的人物,能比拟他们,实为殊荣。

谁能想到时下称赞别人最热火的言辞‘噪若姜赵’,在这位面前成了拉踩的勾当呢。

阎鹤遂开口自爆糗事:

“说起修行速度,我却也不慢,可这些年南来北往,为大军运输几多军需,最后得了一个‘云中青鹤急遁走’的名声,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位耳报神,愣把我描绘成了一个只会跑路的贼修。”

此言一出,教齐长虹哈哈大笑,阎鹤和申屠经对其人更多人一分了解,原来也是位性情中人。

随后,他们开始慢谈各自修行事,互相知道了更多一些底细,齐长虹主修剑道,不久前刚刚晋入金丹七层,而阎鹤和申屠经走五行大道,一位走火行,一位走木行,修为尚不及齐长虹。

聊开了以后,阎鹤也问齐长虹,怎么不剃度持戒,齐长虹只说了一句:佛本是道。

短短四字,教二人见识到了这位出生于赤龙门,修行在雷音寺的剑修真人洞见之深。

一番深入论道,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申屠经告罪出帐,他得回翠萍道履职。

而留下来的阎鹤和齐长虹更加相熟,开始往时事的方向聊。

论对天下大势和修真环境的感知,齐长虹显然不如阎鹤,他交友稀少,平日要么修炼要么去做任务,不似阎鹤这般爱打听邻里,结交朋友,便少说多听,由着阎鹤讲说。

从阎鹤的嘴里,齐长虹对拘魔宗了解更深,得知其主要构成有四族一释,下面还有几十家金丹门户,几千年的门庭积累深厚,比雷音寺尤有过人处。

又聊到南海魔乱往事,妖盟各族实力,及至岳麓之地各道近况,阎鹤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人在帐中又详谈了四日,齐长虹主要对岳麓之地接下来的发展走势以及妖族各部好奇,阎鹤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帐中七日,但须弥山上的厮杀尚未结束,阎鹤与齐长虹观摩片刻,又带着他开始游览岳麓道南半区刚刚兴建的一些坊市。

如此一来二去,俩人越来越熟,到了第十五日,齐长虹终于要离开了,阎鹤还将他遁术神通所拓印的感悟《火遁真解》送出,作为情谊之礼。

十月廿二的傍晚,阎鹤刚送走齐长虹,便听得北方天际鸟啸剑鸣,比早前厚重十多倍的气浪隔着五百余里的距离冲袭来,吹地他发丝乱舞,心头震撼。

有弟子自营中急匆匆走来,说宗主传他。

阎鹤定了定神,快步行至申屠匡所居大帐,入内拜罢,见申屠匡头戴黑水莲华冠,浓墨的眉色威严俯视,直接送递来三道玉涵。

那涵中标注了岳麓道、岳南道和澜水道一应灵地、低阶秘境、水产、矿脉、灵植区,有的点了红印,有的点了黑印。

仔细看点红印的那些,分明都是不在拘魔宗旗下的,只听申屠匡幽邃吩咐:

“鹤儿,一年内,你设法将那些灵地灵境都买入宗内。”

阎鹤低头皱眉,抬头却讪笑一问:

“宗主师叔,这些灵地可都被大榉书院、泜水宗、化生寺、万法门和玉真观买了,咱家要再买,最少得花成倍的灵石和宝物去兑,值当么?”

申屠匡似乎看出了阎鹤的心思,平静凝视:

“优先保证岳南道和岳麓道的灵地,务必尽数买入宗门。”

阎鹤本想耍个为难,可对上那阴沉的眸光,手脚不自觉僵硬起来,自家这位宗门老祖修坎水真意,已得坎水玄渚本源亲睐,实是自己的克星。

在这样的人面前,似乎一个转念都能被看地裸露无遗。

“可,咱宗门的灵石......”

就算是他情愿去做,如今拘魔宗公帑中的储蓄已经岌岌可危,这些年整编军阵、购买灵地灵田、开支鸿都洲那边来的大量同门,已经消耗太多,更别提当年申屠冀老祖为了买须弥山洞府,还欠着岳麓书院的账每年要还。

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辈,何曾体谅过他这种做事的务实人。

等了良久,只听申屠匡开口道:

“我会传告全宗,尤以迁归来的峰院为主,教他们筹集灵石灵物,来购置东域灵地,授你一应权柄,只管安心去洽谈。”

阎鹤心中压力稍有缓解,躬身拜道:“是,弟子这就回去盘点,开始设计。”

好啊,正该教那些鸿都洲来的多出点血,妈的,迁归六七年了,只出不进算怎么回事儿。

阎鹤心中思忱着走出大帐,回到自己居所开始谋划。

一整夜的计算,他手中多出了四十二个大大小小的具体地段,这里面一小半是岳麓道的,一大半是澜水道和岳南道的。

他仔细思考过,任务虽然是‘务必全买’,但这世上哪有什么务必能办成的事,除非去打,不然人家不愿意又没法硬抢。

于是,这个差事,只需要做个七八分,能把岳南道的灵地都买下来,就算有了交代。

岳南道的灵地单纯买,人家可能也不一定愿意,而如果去翠玉道找目标先商谈,再置换,就容易多了。

至于中间一应贪墨的空间,他绝对不会去碰,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过几年祖师一走,宗内必要掀起一波争权夺利的内斗,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卷进去。

到时候,老子去北域闭关修炼去。

谋算落定,阎鹤马不停蹄向南飞去,花了七天时间周旋,从拘魔山各院各堂中拿到了第一波可以用做交易的资材,再往北返回到岳麓道。

这年十一月初二,阎鹤回到岳麓道休整一日,便赶着清晨的霜寒往西北而去,他要穿过翠萍道去翠玉道,至雷音寺负责开辟区域逐一商谈。

行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刚路过琢月岭以西两百里处,便见东方明火凌天,日耀须弥,黄鸟哀鸣之声阵阵入耳。

天际有真言落下:“灭!”

阎鹤遥望东方,须弥山原本秩序的五彩霞光早已混乱,似时空扭曲,有一道道金红色流光生起,似血液滚落大地,伴随着无数金性道韵流出,含着泽被和诅咒之念四散。

其中金色呈五种景象,虽有形貌万千,但只归结在淡金、青金、金黄、明金、紫金五种颜色。

他正望着呢,恰有一道金色剑影穿梭而来,越过自己。

“金之道韵!”

阎鹤震惊愣滞,他亲眼察觉,那道灵丝飞往不远的翠萍道高耸山脉中。

这一刻,他想起多日前五花僧所言:‘黄鸟乃先天禹余灵宝化形......’

“先天禹余灵宝化形,秉承劫运而生,有应劫之兆,必有破劫福泽......”阎鹤呐呐推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黄鸟死后散落的遗泽竟然是金之道韵。

“金主杀,如此多的金系道韵出去,岂非预兆东洲杀劫四起?”

此时,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那黄鸟之死对东洲的诅咒,还是修真界时局演变,终至如今地步。

再回过头去遥望须弥山,只见其上空云气荡然无存,原本五色笼盖的两座巨峰此时已变成了明金一色,西峰雄浑厚重,若擎天巨柱,金色呈赤相;东峰峻拔锋锐,似剑指苍穹,金色呈黄相。

“水土而殇,金土而雄,火土而霸,金火而烈......”

阎鹤驻足良久,心头先是生出彷徨,很快,他收了情绪,平稳心神,眸中激奋闪烁,一股豪勇由心而出:

“既有雄杰辈出,吾当列其位!”

道罢,他化作青火流光驰往西地,投入差中。

******

翠萍山中,云霄峰内,宗不二已经整整闭关五年。

这五年中他如老僧入定,沉静在内景世界,不关心外界枯荣。

直至此时此刻,心头一点灵光闪动,他睁开双眼,见得日悬高照,一丝金黄色剑影自东飞来,穿过阵法,入了洞府,钻入眉心。

那是一丝纯粹的庚金道韵,教他整个身体焕然如新,他脑海中回想起多年前道人之语:

‘金之五化,至少有分生发、奋长、运化、收聚、蕴藏五位,五位者乃辛锋庚兑库,辛金喜芒、锋金显露、庚金如锻、兑金嗜杀、库金蓄锐。’

他怡然大笑,浮身而起,天际云庭聚集,宗不二笃语而言:

“有位之高低,而喜芒厌芒,我不喜不厌。”

“有处事刚柔,而喜显厌显,我不喜不厌。”

“有生死恩仇,而喜杀厌杀,我不喜不厌。”

“有财帛苦乐,而喜蓄厌蓄,我不喜不厌。”

“我以身为炉,集辛锋兑库,百炼锻打,去执存精,修不偏不倚之心、可显可藏之性。”

“以此不执之心,映照万金,则锋芒杀藏,皆如浮云过太虚,不留滞碍。金之色为素,庚金之本源于穹。”

“见素而抱朴,仰穹以循律。”

“故,我所启证之道,乃为:庚金素穹道。”

云霄中,有金光霹雳滋滋作响,早已蓄势待发,但宗不二不急不忙,似唱似笑,欢乐蹦跳。

吟唱中,他像是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就在自己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一碗白粥被一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哥哥端在了面前,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暖意。

宗不二畅快的欢笑,像个傻孩子一般:

“八十年来洗剑心,坎离自煮肺中金。”

......

“离中虚,坎中满,坎虎离龙自轮转;”

......

“剑照身,破玄黄,炁合紫府养根灵;”

......

“火为炉,金作鼎,金炉火府锻真形。”

......

翠萍山外,浓厚的劫云持续积压。

山内,赤龙门供应成千上万弟子居住、修炼、办事、炼丹、集议、斗法等各类用处的建筑群【苍龙垣】经过五六年的修建已经完工。

诸多炼气弟子、筑基高修、金丹真人,有的站在苍龙广场上,有的坐在自家小院里,有的正在五峰修炼,却都不约而同观望着那好大的结丹声势。

天穹的劫云越积越后,终于在某一刻轰隆劈向云霄峰的某处洞府,众人便都知道,是那位传闻中月下八子中年纪最小的师叔,清岳师叔宗不二在结丹。

若能成,赤龙门将再添一位金丹真人。

若是败了,他将作为月下八子第一个率先陨落之人。

自中午起,劫雷轰轰落地,一道比一道强,翠萍山内,数千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观望着这一幕。

而在翠萍山外,第九军营帐中,更有大几千来自东洲西南北三域的修士军卒观望。

待劫雷降罢,连着三个日夜山上再无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可到了第四日清晨,一道庚金剑意破府而出,直冲霄汉。

那剑意交映朝阳,耀眼无匹,金黄如日。

霎时间,翠萍山数千修士毛骨激荡,轰然欢呼。

而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祝贺:

“恭贺清岳真人启证大道!”

“恭贺清岳真人启证大道!”

“恭贺清岳真人启证大道!”

......

翠萍山下的中军主帐中,身着银甲的中年威仪道人疾冲而起,心头百感千叹,化作欢笑响彻雪岭。

他御剑直飞入翠萍山,落在了云霄峰宗不二闭关洞府前。

不多久,便见得那位身穿灰麻道袍的巨阔人影漫步走出,他望见当先的姜玉洲,笑道:

“师兄,我结丹有成。”

姜玉洲哈哈大笑:“可喜可贺!”

边说着,更有两道金丹气息飞落,是澹台庆生和慈宁二人,他们离得最近,便赶来祝贺。

姜玉洲好不高兴,带着众人飞起寻落在苍龙垣中的苍龙殿,本打算好好相聊一番。

好巧不巧,恰在此时,翠萍山外一道磅礴的元婴气息降临,有位老人露面,言辞肃穆发问:

“赤龙门主事何在?”

此时姜玉洲就是众人中最能主事的,只好扫兴般飞出翠萍山,见那位元婴老者竟然是岳麓书院宋无涯,这倒是奇了怪。

他恭敬执礼,禀报道:“前辈,我掌门师弟正在闭关,清崖师兄仍在清灵山,此时我可做主。”

宋老夫子颔首一笑,摊开手中玉诏,真言念喝:

“东洲修真联盟开阙立府金诏!”

“诏曰:自鸿蒙肇分,紫霄府御世十万载矣。今无量山崩,六合倾危,阴阳逆乱,亿兆生民堕劫,实开天未有之厄。”

“本君睹此浩劫,不忍人道湮灭。今承天运,征有志之修,于须弥灵境,开青霄法阙,立镇魔玄枢,以正乾坤。吾等当汇千宗气脉,聚兆修愿力,涤荡邪祟,复常灵机,以续人道,以安苍生。”

“敕令:凡东洲修真诸门,接诏之日起,限以三朔,赴须弥山天岳城听用,逾期不至者,视为背弃天约,自绝于东洲修真联盟,当依玄律,夺基业灵脉,永世逐境。”

“布告东洲,咸使闻知。”

“建木青枢玉章天君诏!”

宣罢诏书,宋老夫子挥手一打,便几十道金诏玉册四飞,其中一道落在姜玉洲面前,其他的则落在了第九军有创建修真门派的主事人手中。

“清曜,来年二月初六,须弥山青霄府听用。”老夫子说罢,身影消失不见,元婴威压随之而去。

姜玉洲若有所思,转头飞回了翠萍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