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艺圈内诸葛露露出身不凡,但若和石玄比就算庶民了。
“普通老百姓”都能掌握的情报,金家焉能不知。
所以白筑第一时间等到天权把信号切进洞,同看的除了他还有夏普,严洋,洪二。
夏普三人组也如扒朴那般习惯靠近救星可以免疫一切精神攻击的设定,只要呆在白筑身侧就不怕天权藏毒,没想却遭了大罪。
严洋说:“我们不能再虚度光阴了!应该立刻约韩单死斗!”
知根知底的白筑不禁侧目: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或者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听洪二反驳:“约芭比兔死斗那不还是浪费时间嘛!我们应该直接挑了安娜卡列尼娜!”
白筑快忍不住了:一段蹩脚的漫才?他们不会还觉得自己很好笑吧?
只见两人杠着装备包,摆出整装待发的架势,竟不像是说说而已。
夏普咬牙切齿道:“声音有毒,有点像现役球员来了的感觉,你在照样跪,挡不住——”
说话间就出手把电视关了。
他百忙中顺带着一解读倒是把白筑打击得够呛:我的行情现在跌得那么厉害?一个解说都能远程破我结界?那不是以后要规定他们戒电视,戒手机了?
一走神,洪二严洋已经和夏普吵得不可开交。
严洋:“你这是掩耳盗铃!”
洪二:“有毒是你的思想,你堕落了!”
夏普发动双杀:“卖球二人组,装什么热血青年啊!”
夏普本以为这伤害不大侮辱极大就直接把两人拉回来了,不料洪二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严洋更狠:“比你个死全家的丧家之犬强!被欺负成这样,还不急着报仇——”
夏普气疯了,直接锁喉,被洪二一拳打歪,等白筑发现,三人已经扭成一团。
金家的护卫闻声闯入,还是白筑淡定,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轻描淡写说了句:“别等着别人拉,个人鼓捣把台阶下了吧。”
他何等眼力,看穿隔绝声源后劲全无,完全是近墨者黑,夏普和假球二人组抱成团已经在打假拳。
饶是如此,三人分开来,除了洪二无伤,严洋脖子上有血口,夏普右眼角青了一块。
夏普余怒难消,指着眼角瞪着洪二说:“你龟儿下手才不黑呢,再偏点老子就变成独眼龙了!”
洪二不做声,严洋一蹦三尺高:“你龟儿好意思说!二哥但凡出手慢点,老子就被你锁死了!”
夏普等的就是他:“死全家的丧家犬是谁说的?”
白筑只得打圆场:“我的锅,没防住。”
冷静下来的夏普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你连天权最正式的新闻播报都能防住,他个解说怎么就这么厉害?而且这样搞,那以后电视都开静音他就没办法搞事了——”
便有人插话:“没用,他用的法宝可以让任何输出设备一旦收到信号就自动音量最大化。”
来人白筑四人都认得,是金家专门为骑龙队配的军师黄烂耀。
黄烂耀干的也是和朴鹫差不多的活,没事就分析天机,所差者,朴鹫自带体系,他带整个金家的系统。
黄烂耀为不打扰四人,本来在隔壁待机,等到他们打起来,也只是躲在护卫后面,直到他们有着和脑子有关的问题,就作为人形AI第一时间给出回复。
洪二问:“那也没什么啊,刚才夏普不是直接把电视关了啊?”
黄烂耀年纪虽小,却是个人精,刚才白筑的情绪低落早被他看在眼里,一阵窃喜:可逮着机会了!
“夏总能关,一来他耐力超于常人,最根本是因为有白队。如果没有白队,任何人除非事先服药,开了电视你一旦听到声就只能从头看到尾,越陷越深——喔,还有一种情况,不可抗力介入,比如雷给你劈着了什么的——”
白筑可没那么好忽悠,直接打断他:“也就是这个法宝超过了我的防御半径,我防不到是吧?”
黄烂耀耐心解释道:“您防不住是因为这玩意属于天命级别的设定,就像普通人见了足球大人要跪,您虽然强大但是动摇不了天注定。我们也是刚接到的情报,秦大现在动用的法宝叫作美声器,它最厉害的设定是只要发出顺应天道的呼声,任何普通人都会无条件触发最高限度的共情,乃至突破极限,不断超越自我,也就是越来越癫。不过,你虽保不了别人,但你自己依然免疫,进退自如。”
白筑就一些细节得到黄烂耀证实后,亲自打开电视,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将其静音,反正秦大说的多半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苍白口号,何况旧世界看球都是开静音。
他们真正关注的是卫佳皇这个破比赛在引得上面的高度关注后倒底会有什么神奇的发展。
严洋看了一会只觉不可思议:“窝草,这么菜逼的队还能找到菜虐?”
洪二直打哈欠,夏普觉得眼睛被污染。
白筑只盯着卫佳皇看,冷不丁问黄烂耀:“这场比赛他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重大转折?”
黄烂耀赞道:“白队果然好眼力!根据天命的情报,南卫大人曾经死过一次。”
于是简略地把那次蜕皮的变故描述了一遍。
白筑皱眉问:“有图像么?”
黄烂耀叹道:“这个权限没给,必须要唐朝队长这个级别才能看到。就连这文章,我们也是通过擦边的办法,偷偷复制粘贴出来,但是细节描述应该无差。在文字里,很确切地说卫佳皇曾经被系统判定死亡,然后被强行复活。”
白筑敏锐地觉得差了一截便问:“因为他复活,才切回来的信号吗?感觉不对啊。”
黄烂耀问:“您的意思是?”
“切过来的契机是什么?就是说,擦着天命信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有图像么?”
黄烂耀作为人形AI,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在赶到白筑这四人直播间前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内,他已经做足功课,不过他更佩服白筑那近乎百发百中的直觉——
“契机是一个被判定有效的进球,这个倒是有视频,而且没有权限限制,估计会全世界推广——白队,请看!”
黄烂耀直接把视频投到墙上。
不是别的,就是关希篝亮鞋钉当胸一踹,吓得兜阳人身子萎缩,意外地后发先至弄走球,跟着爆头,然后裁判给出进攻有利的肢体动作,轮到王秋梅赶在气急败坏追杀自己的兜阳群狼之前做出一记貌似失误的低水平斜传,因为最后猥琐的回旋又变成妙到巅毫的保姆球打开钱歌的进球账户。
黄烂耀很意外这四人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随着这简短的视频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他们没有一个人眨过眼睛。
好半天,严洋喃喃道:“有这个尺度挑安娜卡列尼娜都太浪费——要么别玩,要么也该从大羊定庞那个档次起步?”
洪二比他代入更深:“你不玩,别家起猛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夏普鄙夷地看着他俩:人家关知靠凶残吃掉奥科查这样的大师不假,可那是建立在强壮的肉体上,更何况旧世界人家就是恶名昭着的熟练工种,就凭你们两具不长进且纵欲过度的身体,和本质上纯度完全不输足球大人的“真职业人素养”,这处境搁你俩身上只会比那个乡野球员更坚决地跑路,那爆头下去,现实比意愿滞后的身体反应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又看了看扔在抠细节的白筑,扔了句重话:“应该感谢天命为我们背书,可以放开手脚,再不用在意刘黑娲这种程度的牺牲。”
严洋洪二吓得头皮发麻:果然还是你最变态,你不中毒都勇得不是个东西,这就现学现用,用禽兽不如的大实话测试他会不会直接把你打死?
黄烂耀欣喜若狂:我好像要立大功——不,格局太小,我应该马上就有和金家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黄烂耀公平地讲绝对属于英中英里面最上等的档次,能逃过小杰野森那一劫,倒不是櫜頫卛有眼无珠,全赖金家给的太多,当然算上绩效奖金,瓷器应当更胜一筹,但是把风险算上,上等英中英宁愿苟在金家给个半文盲当狗——阿尔法狗那种狗。
他身在局中,却没有切实的权力,故此反而看得通透:金家貌似强大,明面吃着旧世界老本,最大的资本其实是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套杠杆——或者说是石玄摆出的那套时刻准备撬动杠杆的又美又飒的动人情态。
而他区区不才,能拿这么多,就因为他是这套名为白筑的杠杆专属的百搭AI。
当然,他的服务可比AI强多了,都不消人家叫小黄小黄,连人家还没准备问出来的话对应的答案已经整理完毕。
妙就妙在他比朴鹫档次有差,反而没有太强烈的智商歧视,并不会觉得竖子不足与谋,相反他很迫切拜这个主公,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半文盲的世界是很难涉足的,从人形AI做成人更难。
在主公的团队里,核心就是这四个人了,前两者不足为虑,大约就是樊哙曹参之流,唯独这个夏普,别看他也是不聪明的样子,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不可理喻,但确实足以等同张良加萧何,甚至还得搭半个韩信。
今天张何信你玩脱了吧?主公走到今天说人设也好,本性也没差,那是相当重情的,你这等于直接把他架火上烤,别看咱们这小小的观战室平平无奇没有牌面,一举一动,从家主公主到一线的基层员工,整个金家上下都盯着呢。
经历了这么多,当他还没成长?主公可是有大智慧之人,但凡刚需,一点就透,你当他还和以前一样百无禁忌勇者无畏啊?咱们这杠杠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中间需要规避什么雷区关节,他太知道了!你还给他设这种陷阱,当他还能一跃而出啊?
蠢材,你将死他了!
不过你给了我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人在此一举!
我来救你,主公!
假球二人组等待夏普被打成真独眼龙,黄烂耀酝酿临门一脚之际,“张核心”也不慌不忙静候真核心的反应:如我所料不差,你早想通慈不掌兵的道理,不过我可比你厚道,非但给台阶,还上赶子给你铺了个软垫,大可即兴飚一段愤怒挣扎的戏码。
白筑很艰难地把视线从墙上移开,心不在焉回了两个字:“确实。”
夏普有些意外:连我都低估你了?
黄烂耀完全是目睹旧世界国足被东帝汶反杀的荒谬感。
严洋和洪二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因为很明显,白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是舍不得揍本人,拿我们两个不太亲的出气,顺便敲打真心腹?
白筑说话了:“这种尺度,你们两个以后就应该要逐渐退出一线了。”
严洋心里连说三个好,又赶紧打腹稿:憋个什么场面话出来表达我明明想和兄弟们战斗,是你独断专行,我百般不情愿出于顾全大局才去看守饮水机?
洪二则是完全丢不起这个人,整个脸垮下来:“白筑,你嫌我老?”
白筑摆手:“玩法变了,我们以前的做法行不通。凡是斗才叫一线。我需要你们,但不需要你们斗。”
洪二这下冷静下来:好险,差点就赶不上下台阶了。
严洋倒是不急着上场面话了:这难道我得接,不,我就是想陪你一起斗?万一是陷阱,不就正好上当了?
洪二反倒问出来:“那你斗需要什么?”
黄烂耀也想问,但自己是解决问题的,没资格当提出问题的“人”,他盲猜反正不会答需要兄弟这种会绕回去的答案,那就只可能是“父子兵”,以白筑的脑子应该想得出凭现有的影响力效法靠山王养一帮儿子。
结果粗人就是粗人,主公说了俩字:“炮灰。”
严洋洪二直感背脊发凉,反倒是夏普喜出望外地追问:“那我们现有嫡系里除了我还有谁符合要求呢?”
严洋知其底细,洪二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不是,你是这么贱的吗?
白筑不假思索:“杜牧。”
夏普,黄烂耀都想说:英雄所见略同。
白筑叹道:“果然在底层世界搏杀才能接近真相。他们确实走到了我们的前面。”
夏普点头:“照卫佳皇他们这个节奏,和韩单生斗也会变死斗,要能活着,也只能去挑了安娜卡列尼娜,加上天权这个毒解说,这是让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拼命吧!说白了,就是嫌人死得不够快。”
白筑却转头问黄烂耀:“东家已经准备好发战争财了吧?”
东家即金家。
黄烂耀倒是不瞒他:“白队路线一直吃的极准。”
看到夏普面露疑惑,反超不成的人形AI倒是拎得清,樊哙曹参咱可以不屌,张何信还是得巴结,便主动解释了一句:“全民战争有输有赢,天命管赢,东家管输。”
“张何信”不愧是头号心腹,立时懂了白筑怎么专门歪了这么一个题:“原来是刘黑娲那次给的启发呵。”
白筑若有所思道:“除了我们四人以外,骑龙队全员包括潜在考察的人在内,是不是现在都在看——听?”
黄烂耀点头:“我来之前确认过,就算没看电视应该也在看手机。”
洪二严洋尽皆色变。
夏普不紧不慢地问道:“没记错的话郭明去和杜牧那几个在球场加练应该没工夫看吧?”
黄烂耀老实交代:“他们都被我们的人带去健身房了,没有带耳机,健身房的电视声音本来就很大。”
白筑却没头没脑插了一句:“韩单要完蛋了。”
这话是严洋起的,他皱眉道:“人家那单已经受理,我们去加塞是不行了,意思是帮卫佳皇收尸?”
夏普比他更懂白筑,冷笑道:“他的意思是韩单挺不过这关了。”
严洋苦笑:“你就扯淡吧,就算韩单的所谓纯素人版的芭比兔,在福都野球圈只要不碰我们基本就是无敌,收拾他们比他们搞这个村队起码容易十倍起步,更别说他们不晓得哪个瓜娃子出的主意还允许别个特招李闪乾和汤炎!光能拼有卵用,你斗足球总还是得讲点基本法,球都拿不到还去肉搏,不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白筑早已转去盯着电视上的静音画面:“应该只有我看到了,这是小黄所谓蜕皮后才被揭开,洪雨岚藏在他身上真正最强大的挂了吧?”
除了洪二没什么感觉,严洋,夏普,黄烂耀都认真地看直播,那认真劲头仿佛能把电视屏幕透六个窟窿。
洪雨岚和这帮人之间的渊源,洪二是到这个世界715之后才知道的。少年时代,他们所谓黄金一代制霸全国好像轰轰烈烈,问题在那会把国青队一号和扛把子一肩挑已经进军职业联赛的出头鸟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闹剧。
所以他知趣地进入自我休眠的状态:初恋最美,还死了,那就无敌,我懂,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严洋,夏普则不同了,都曾经拥有,切实体验过,别说是他们,就连没被白筑正式纳入金家这个杠杆队伍的贾府之流,都不曾忘记初次合体的辉煌,那种舍我其谁的状态穷其一身无法复刻。
在旧世界渐渐淡漠,那是因为足球,至少他们的足球在旧世界的生计中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一旦在这个新世界被拔高到万物主宰的高度,过往的感触逐渐被激活,直到她的突然死亡,一下子彻底重燃。
报仇之时,被愤怒的情绪完全占据,不做他想,但随着事后情绪慢慢冷却,就连严洋私下也和白筑讨论过。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身体上的挂,其实是洪雨岚给的?”
夏普则直接的多:“这是洪雨岚给你的遗产。”
黄烂耀则是专家们在掌握了翔实的宝贵情报资源后,提炼出的理性分析:整个事关和龙之队作赛决定天下归属的系列设定,就是天上这个层级搞出来的类似对赌协定的玩意。洪雨岚和蹴后是等级相若的账号,而且生存方式也差不多,都是完成任务后就下线。蹴后显然是负责维系平衡的,足球大人倒行逆施损害基本盘,她就在天命加码强行圆,而为了避免足球大人过分强势,她又在11大救星基础上强势扶持博哈尼和葡萄队。至于洪雨岚则不同,她是在平衡上制造高风险,让对赌名副其实,所以,才有了白筑和卫佳皇在11大救星中的断崖领先,有了白筑在715就威震足坛的惊天大挂,要不是蹴后强行介入,搞不好那一战就让足球大人从良。
更重要的是,天命不骗人,白筑都这么牛逼了,他也只排第二,第一始终是那个小个子小眼睛,力气似乎也小小的,一切都平平无奇的南卫。有人就说了,他不是还有个身份是天下第二智者嘛,综合起来胜过单纯的大力金刚不是很合理吗?但是英中英多么严谨啊,早就通过各种渠道验证过了,所谓的第二智者就是个浮夸的称号,真相就算不是南郭先生,那也充其量只能算足球界的学霸。换句话说他是智障国的智者,再智也智得有限。
比方说足球大人里也有个苏格拉底,但和人类史的那个苏格拉底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黄烂耀的研究还要深入。他踩在无数巨人肩膀上的结论是:一切动作始于715也终于715,所以两个重要账号的下线都和715有着直接关系。一个的下线直接触发715之战,另外一个更是干脆在处理完715的善后事宜直接销号。换句话说,洪雨岚在下线后已经把雷给埋好了,只是等着事后那个倒霉蛋踩着雷罢了。
所以他反而比严洋夏普两个笃信能找到答案的女神脑残粉更迫切:这是真正的胜负手!我一定要第一个发现能够凌驾于大力金刚之上的挂!
但很快,当严洋还在聚精会神,夏普都觉着眼睛还没被污染够,他就求饶了,而且因为破防,有失身份地向主人提问:“白队,请恕小黄眼拙,到底是什么样的技能能配得上最强大?”
白筑有些意外:“他们看不出我不奇怪,你竟然也没发现?”
黄烂耀汗颜:“小黄是球盲……”
夏普,严洋更是听劝,你个挂逼都说我们不行,那再用功也是白搭。
白筑懒得让人形AI多想,直接把他带入舒适区:“你应该是有办法查到他这几分钟的反应速度的均值吧——对了,你得让天命帮你拿掉有球的情况,呃,应该这么说,只看完全不涉及足球的反应速度。”
半文盲主公说不出什么高级话,可怜黄烂耀还是觉得费解,倒是严洋和夏普一下就听明白了,严洋正在犹豫帮不帮这条金家的狗,夏普已经做出直译:“就是让你只要他单纯避险的数据,如果加入了有拿球动机时候的数据,应该就不会那么夸张了。”
黄烂耀当即心领神会,拿出金家为其订制的微型终端设备,三下五除二,拿到一个数据,咋舌不下。
白筑心中有数,洪二当他们还在缅怀初恋,严洋夏普嫌他屏幕小直接张口:“多少?”
黄烂耀不知道这帮半文盲能不能听懂这数字背后的意义:“约等于2毫秒。”
这他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这俩货,一个混成过运动员,一个至少也能算大部分时间以运动员为目标,都知道100毫秒基本就是顶点。
白筑正好弃了卫佳皇又把目光投墙,在循环播放的那个决定性的进球视频中关注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人——那个助攻的矮子。
看他的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就是没有一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样子,偏偏留给接盘队友的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结局。
白筑暗忖:这不盯着看谁看得出?
也就是白筑没有秦大那样的文采,要单比现挂,他并不遑多让。他心不在焉地顺嘴问小黄:“2毫秒大概是什么动物的水平?”
面对主人,黄烂耀知无不言:“跳蚤。”
白筑就看着严洋说:“过去世界足球第一人的扛把子就是这个外号吧?”
黄烂耀心想:这确定不是在骂人?你们踢球的第一人除了球踢得好,看来人缘不咋地吧?要不然这家伙确实很邋遢,不洗澡,踢完球一身汗,直接就睡觉——诶哟,这味谁受得了!
严洋夏普可不是球盲,完全听明白了:独狼不是狼,金毛狮子王不是真的狮子,绿巨人那更不可能是漫威里那个浩克了——可他要是真的呢?
你可能就比一般人敏捷一点,所以就叫跳蚤,可是如果遇到一个数据和真跳蚤一样的比,你算个啥屌毛呢?
夏普在意的是白筑提出的筛选条件:“为什么会有拿球动机这个干扰条件?”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球盲小黄立即发现自己能派上用场:“和白队至今难解的无限开火的隐患一样,这些特殊设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争斗在足球这个基本盘里陷入缠斗服务的,一开始就有杜绝一方做大的坑,不然就会触犯亵渎足球的坑。”
严洋发现自己又会了:“就是说他这个数据虽然遥遥领先,但除了能让他永远不会被别人搞,并没有能够保证他自己球队赢球的办法啊?单纯从比赛胜负的角度,还没你的挂作用大啊?”
黄烂耀有不同意见,但他不想参与愚蠢的人类之间的争吵,既然主人不发话,他乐得学洪二,进入待机模式。
夏普想了想说:“白筑还是有被对手干到地上起不来的可能,他没有,你说他的不如?笑话,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洪雨岚的第一志愿是谁吧?”
严洋沉默了。
夏普并没有打算结束,追问白筑:“但是,他们就靠这个想赢韩单绝无可能——他们太弱了。”
白筑收回滞留在那个跌跌撞撞落魄小乞丐身上的目光:“你都这么想,韩单更是压根不会把他们当对手——”
涉及到洪雨岚的第一志愿他投,夏普有情绪,没打算轻易放过:“李冰当时也压根没把我们当对手,结果呢?且不说当时的我们打现在的他们就像大人打小孩,而韩单的杂牌军就算不如李冰的杂牌军也照样能吊打当时的我们——”
白筑打断他:“你刚才还拿刘黑娲来敲打我,怎么自己还是那套老旧的观念?”
夏普怀疑他这是借机发泄的回旋镖,有点失望:“我老旧?”
“这是斗,不是游戏。我们输李冰不是因为弱,是底牌被看穿。”
夏普放下心来,却不以为然:“他这个真跳蚤这么明显,那边不瞎又不傻,最多半场还看不穿?”
白筑意味深长地一笑,连洪二也被吸引过来。
“因为他们队真正的底牌并不是他。”
洪二抢着问:“那是谁?”
他也不是完全走神,大略就是屏蔽觉着会出现初恋的讨论,最后结论是听到了,说人顶多有五十分之一的本事就敢用的名字,他没用但有人家百分百的本事,他当时想说:甭管谁给发的挂,那人家当第一妖(救)星,实至名归。
转念一想:那也是他轻功第一,不代表武功高强,何况他带着十个拖油瓶,想赢需要至少一个打十个,他逃命的技能是点满了,打人的技能还不如白筑呢!你最多能保证无论战况多么惨烈,你这边最后能站立的一定有你——豁,白筑这个小坏蛋,也喜欢埋一半,果然还有高手!我怎么没看出来?
同样被点燃求知欲还有待机的小黄:不会吧,看漏一个还能用我是球盲来解释,连续两个那代表我功能缺失啊,我得被淘汰了啊!我得搞清楚盲点到底在哪!
白筑神色转冷,夏普略感欣慰,便见他对自己说:“我刚才给你说,这是斗,不是游戏,谁底牌被看穿谁就输,还有三点——第一,和他们斗的不是我,第二,我能看穿很可能因为我的那个为了捧杀搞出来的特殊身份——”
业务不行,转型马屁精的小黄赶紧抢答:“乱世救星!”
夏普则趁机帮他补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希望他们输,哪怕一丁点翻盘的可能你也不想给韩单。”
严洋和洪二面面相觑:看到这恶劣的生存环境了吗?连夏普这个死变态也开始挤谄媚这条赛道了?已经被认定是摸鱼二人组的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不等二人行动,白筑已经转向了他们:“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当韩当的芭比兔不存在。剩下的城超不过是例行公事的游戏,我们真正的精力应该在于斗。”
严洋洪二挖空心思准备的为数不多的誉美之词全被噎了回去:这下尴尬了,刚才才说了,斗没咱们的事,现在就大谈斗,我们怎么拍?
白筑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倒不如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你们不适合一线,不代表你们不擅长斗,或者说要和所谓的足球大人斗,我对你们的信任超过了夏普包括我自己——”
严洋洪二当场傻眼:这是什么展开,老大反过来拍牛马的马屁,或正相反,是赤裸裸的羞辱?还是说他终于也活成了上位者的模样,学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你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一波卸磨杀驴全带走?
“关于斗谁,如何斗,决策的核心从始至终仅限我们四人。”
别说严洋洪二,还有自诩北朴南黄却在此间不配为人的小黄了,连夏普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无关尺度,无关生离死别,原来连最终班子都注定,从始至终还真是我杞人忧天,他早有当权者的谋算!
严洋洪二第一反应是:乖乖嘞!这是能在这里说的话么?
他们书读的不多,当年寄人篱下的刘备差点被东家剁了他们可是知道的。
小黄心思却活络起来:假如这是故意兑子来的呢?怎么看,也能把严洪二傻给清出去吧,这样我还不能补位一个决策者编制么?不管怎么说,该来的,快点来吧!
仿佛是响应他内心的呼唤,承载投影的墙上无端生出一道紫光。
小黄大喜:寓意取红得发紫,来的怕不是那位?
紫光经平凡却暗藏玄机的吊顶反射落地后现出一位绝代佳人。
严洋洪二自觉地看地板,同时暗搓搓地预备脚底抹油溜掉。
小黄假装在专心看天权电视台直播,走是决计不可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