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与月刃疯狂对冲、湮灭炸裂,震天动地的轰鸣连绵不绝,整座心动山岩层层层剥落崩塌,天穹云海尽数撕碎溃散,狂暴无边的法则冲击波席卷千里大地!
借着漫天剑气乱流遮蔽视野、扰乱禁制的绝佳时机,公羊欢手腕急抖,剑势瞬息万变,瞬发绝杀神技!
“虚空钻剑旋!”
无数螺旋凌厉的虚空剑旋骤然成型,高速旋转、钻破一切阻碍,专攻法则防御破绽,层层绞杀、步步紧逼,凶悍绝伦地冲向冰倾月!
冰倾月不敢有半分懈怠,仓促之间立刻催动头顶封月铃全力御敌!
浩荡铃音漫覆四野,厚重月华结界瞬息撑开,层层叠叠的月光禁制死死挡在身前,全力抵御狂暴无解的虚空钻旋剑势。
可就是这一瞬防御僵持、视线被剑旋遮挡的致命间隙!早已蓄势待发、等候多时的公羊焱,借着漫天火浪、剑风、乱流的完美掩护,身躯化作一道极致赤色闪电,瞬间突破所有月刃封锁、结界阻隔,近身绝杀!
他浑身神火沸腾燃烧、灵甲护体无匹,积攒全身巅峰之力的一记焚天重拳,毫无花哨、势沉万钧,狠狠砸向冰倾月单薄后背!
一声沉闷至极、撼动神魂的肉身碰撞巨响轰然炸开!
坚韧无双的月华护身结界寸寸龟裂、层层崩碎!
冰倾月单薄素白的身躯猛然剧烈一颤,整个人如断线玉筝一般,凌空倒飞出数丈之远!
半空之中,她纤细娇躯震颤不止,一缕刺目的猩红血丝自唇角缓缓溢出,顺着白皙莹润的下颌缓缓滑落,添了几分破碎清冷的凄美。
她身姿轻盈稳稳落定山巅,玉指微凉,轻轻拭去唇角残余血迹,眸光平静淡然,不见暴怒,只余沉沉感慨,缓缓开口:“天角墨羊到成神境界修士手中还真是难缠,我对你们公羊一族有些刮目相看了,也对,不靠领悟天道法则而进阶成神境界的,又有哪一个不是狠人,日后,这修士界,说不定真能让你们占有一席之地。”
公羊焱立身火海之中,微微喘息,眼底带着傲然与讥讽,嗤笑开口:“怎么,打不过就开始说好话了,堂堂三大仙家圣地的月下仙宫殿主,竟然还会对我们这小小的公羊一族刮目相看,还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你们这些靠成神血脉养尊处优的修士,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我为进阶成神,在兽神秘境内没日没夜的与焱火兽撕杀,斩杀数万只焱火兽,才得兽神青眯,得到焱尽无止火,修炼一百多年,得兽神火之法则,才有今日一身修为,进阶成神境界,而你冰倾月,靠成神血脉,靠天道庇佑,领悟月之法则,或许在这诺大的修士界中,无一例外,那些修士都羡慕你们这些所谓的修士圣地,可我却对这所谓的天道法则恨之入骨,这片天地,人生来便不是平等的。”
公羊欢收敛周身狂暴剑气,橙金色神纹缓缓归敛体内,神色沉敛冷静,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缓缓出声:“冰倾月,再战下去也是无用功,我可不想将灵力浪费在你身上,毕竟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少,日后进阶难上加难,你带圣女离去,我们别无二话,但此子,你必须给我留下,我们二人,需要查清楚此人究竟是不是流传的吸灵大魔王,若真是此人,也好给鹿老弟一个交代。”
冰倾月袖袂临风,白衣猎猎作响,清冷绝美的容颜上覆着一层淡漠冷光,她身姿挺拔立在月华流转的结界之中说道:“此子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二人带走的,本殿主既已出手,再想让我收手,你二人终归要付一些代价,否则,那些隐世家族都想在我仙宫面前踩上一脚,可是会让本殿主很头疼的。”
公羊焱闻言,眸色骤沉,周身残余的焱火翻涌,语气带着轻蔑:“大言不惭,冰倾月,你还认不清局势吗?以我二人之力,对付你一个赤色成神境界绰绰有余,为了一个低阶修士,为了那可悲的天道,你还真想献上生命不成?我再说一次,你带圣女离开,留下此子,今日之事,权当从未发生。”
冰倾月陡然仰头,唇间溢出一阵清冽却极尽张扬的放声大笑,笑声清越震彻山野,带着傲然。
她眼底寒芒乍现,心中已然了然,这公羊一族兄弟二人,终究是眼界狭隘,全然不知她月下仙宫的真正底蕴。
倘若她冰倾月空有盛名,连越阶而战的逆天实力都没有,又如何能稳稳坐稳月下仙宫殿主的至尊之位,坐拥一方圣地基业?月下仙宫又凭什么屹立至今,担得起世间三大圣地的无上威名!
心念既定,冰倾月不再留手。
她眉心神光亮绽,悬浮头顶的赤色成神令骤然霞光暴涨,赤红神纹缠绕周身,滚滚成神威压席卷四野。
十指翻飞如流云翩跹,繁复精妙的法诀瞬息掐落,虚空剧烈震颤,漫天月华疯狂汇聚,一张浩瀚无边的古朴宝图凭空舒展、悬于九天之上。
正是她相伴的本命帝阶神器,道玄月宵图!
宝图光幕澄澈浩渺,内里六轮皎月次第浮沉流转,层次分明、灵光迥异,每一轮明月皆蕴藏赤、橙、黄、绿、青、蓝不同成神境界的巅峰绝杀之力,帝阶神器独有的苍茫道韵沉沉铺开,压得天地灵气凝滞不动。
世人皆道她冰倾月得天独厚,背靠蓝色成神境界的母亲月艾露,身负与生俱来的至尊月之法则,手握仙宫无尽修炼资源,方能年少证道、登临神境。
可无人知晓,无数个孤寂岁月里,她逆天改道、碎境重修,硬生生以凡躯磨神道、以岁月淬大道,为将修为与法则炼至世间极致,熬过何等苦楚、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冰倾月眸光冷冽扫过身前二人,唇角噙着一抹淡漠嘲讽,心底暗自嗤然:罢了,跟这些信奉兽神、只懂蛮力硬拼的野蛮人,本就无话可谈。
她玉手虚托宝图,似笑非笑道:“两位,来领教一下我这帝阶神器道玄月宵图的月之法则吧。”
悬浮高空的道玄月宵图骤然震颤轰鸣,整幅宝图灵光狂涌、嗡鸣不止,震得周遭虚空层层震荡扭曲。
下一刻,一轮赤红如熔天烈焰的圆月自图中缓缓脱出,悬于穹顶之上,赤色月华滔天盖地,每一缕光晕都裹挟着赤色成神境界的极致杀伐。
此轮圆月的威力,在场唯有公羊欢最为清楚,这已然是赤色成神境界所能触及的最强巅峰一击!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轮赤月,眸光凝重沉暗,视线扫过宝图内静静蛰伏的剩余五轮明月,当目光落在第三轮明月之上时,素来沉稳镇定的心底,骤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不安,沉沉阴霾笼罩心头。
一旁的公羊焱性情桀骜暴烈,全然未察暗藏危机,他冷哼一声,周身轰然燃起滚滚焱尽神火,金红烈焰缠满四肢百骸,神纹沸腾、血气冲天,双拳聚力凝势,悍然使出绝学焱尽燎原拳,拳风炸裂长空,带着焚山煮海的霸道威势,正面硬撼当头压落的赤色圆月!
恐怖的力量对冲瞬间,他随身相伴的御灵兽天角墨羊首当其冲,一声短促悲鸣过后,躯体直接被狂暴的月华与火气撕裂、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星屑消散风中。
公羊焱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轻敌大意,手腕翻转,祭出本命法器焱焰兽尾鞭!
漆黑鞭身缠绕熊熊神火,被他握在手中疯狂挥舞抽打,鞭影漫天交错,无数火劲层层叠叠抵消月华之力。
他不知极速挥出多少鞭影、耗损多少本源灵力,才堪堪将那轮威势滔天的赤色圆月稍稍压制、削弱几分威能。
数招过后,公羊焱气息微乱,胸膛剧烈起伏,正要调息稳住身形。
对面的冰倾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清冷的笑意,眸光淡然从容,未见半分焦灼。
她纤白玉手轻轻向下一拂,道玄月宵图之内,一缕精纯深邃的青蓝光华骤然飞出,精准融入那轮赤色圆月之中。
得到蓝光法则加持的赤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扩张,月华之力层层暴涨、翻倍叠加,恐怖的威压再度攀升,周遭空气被碾压得滋滋爆鸣!
公羊焱瞳孔骤然骤缩,失声怒吼:“怎么可能!冰殿主你在戏耍我吗!”
惊怒之下,他再不藏私,手腕极速旋动,焱焰兽尾鞭凌空飞转,搅动漫天火气,数颗硕大炽热的火球瞬间凝聚成型,每一颗火球之中,都盘踞着灵气凝练的狰狞火狮兽,火狮咆哮震天,烈焰滔滔,齐齐朝着赤色圆月冲撞而去!
漫天火狮、燎原烈焰层层拦截、疯狂轰击,却依旧无法抵挡暴涨过后的圆月神威。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赤色圆月冲破漫天火障,势如破竹,轰然砸落!
磅礴无边的月华神力瞬间吞没公羊焱的身影,他整个人如遭九天神罚,身躯骤然失控,直直被狠狠轰砸向地面!
大地剧烈震颤开裂,尘土碎石冲天翻涌,落地之处瞬间炸出一个广袤深邃、纵横百丈的巨型深坑,坑底余波激荡,灼热月华久久不散。
烟尘滚滚,碎石碎土伴随着漫天散落的火屑轰然飞溅,整座心动山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不止。
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下,公羊焱浑身神火黯淡龟裂,一身霸道无匹的焱尽火气近乎溃散,本命法器焱焰兽尾鞭焦黑卷曲,数道狰狞的裂痕蔓延整道鞭身,显然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艰难撑着残破的躯体从坑底跃起,发丝凌乱翻飞,嘴角不断溢出滚烫的红色血沫,那双素来桀骜狂傲的眼眸中,第一次填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过一轮赤色明月,还是被他层层技法抵消削弱后的一击,竟直接将他这位橙色成神境修士碾压至无还手之力!
“这图有古怪,难不成,这不是圣阶神器,而是帝阶。”想到这公羊欢不禁皱眉,橙色成神令从虚光无极剑内飞出,重新隐隐落入头顶之上。“这冰倾月果然如大哥所言,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本以为此女靠的是仙宫的资源修炼,靠的是天道的月之法则。要将神器炼到帝阶,无一不是绝无仅有的天才,若此图真是帝阶神器,那就有些麻烦了,还是先将成神令先回,若是成神令受损,便得不偿失了。”
“你与我是同境,这神器怎会有这般恐怖威能!”公羊焱沉声怒吼,胸腔翻涌的火气让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痛。
“三弟,那不是神器,那是帝器。”
“帝器?道玄月宵图不是圣阶神器吗?难不成!冰倾月她靠自身天赋与能力,将此图进阶到了帝阶,此女的天赋是我们低估了,二哥,现在怎么办。”
“冰倾月,你藏得好深。”公羊欢声线冷硬如铁对空中白袍女子说道,虚空剑意席卷四野,压得周遭灵气尽数凝滞。
随即向公羊焱传音道:“还能怎么办,一轮明月便已堪比赤色成神境界,他后面几轮的威力我可不想知道,在她催动第二轮明月之前,跑!”
“跑?此刻若跑?岂不是向此女承认,兽神之道不如天道吗?我们一身修为乃是整个家族得恩于兽神,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一旁深坑之中,刚挣扎起身的公羊焱浑身神火黯淡破碎,衣衫破烂不堪,满身血污伤痕,气息虽虚浮紊乱,但他还咬着牙,欲重整火气、拼死再战,想要扳回一局,洗刷落败的屈辱。
“你们公羊一族信奉兽神,倚仗血脉蛮力,便以为天下修士皆与你们一般,固步自封吗?我以凡躯磨神境,以岁月炼神器,熬尽无尽孤寂,压下数次境界暴涨,只为将月之法则推演至极致。你们视灵气枯竭、进阶艰难为桎梏,我却借天地衰败之势,淬炼己身大道!终将此图炼至帝阶!”
话音落,道玄月宵图骤然光芒暴涨!
方才重创公羊焱的赤色圆月悬于半空,稳稳停滞,紧接着,第二轮橙色明月缓缓从画卷之中沉浮而出,皎洁橙光裹挟着滚烫的月华神力,与第一轮赤色圆月交相辉映,双重成神威压层层叠加,压得山间草木尽数弯折,碎石齐齐碾为齑粉。
“什么?竟然是一二轮明月叠加,这威力,怎是一名赤色成神境界修士可以掌握的!三弟,莫再犹豫!跑!”
可当双重神月的恐怖威压彻底笼罩身躯,那股足以碾碎赤色成神境肉身、撕碎本命神罡的磅礴之力重重压下时,他浑身筋骨骤然剧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刚凝聚的火气瞬间溃散大半。
公羊焱脸上的桀骜与悍勇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恐。
他清晰感知到,这双月合击的威力,远超他与兄长单独承受的极限,若是硬拼,今日兄弟二人大概率要双双陨落在此心动山!
无需多言,生死一线之间,公羊焱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猛地暴退,周身残余的焱尽神火尽数收拢护体,燃烧本源灵力提速,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欲破空逃窜。
可高悬九天的两轮神月,早已被冰倾月的法则之力锁定,锁死天地四方,封死所有退路!
半空之中,冰倾月白衣临风而立,神色清冷漠然,无半分波澜。
她垂眸望着仓皇欲逃的二人,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的冷冽弧度,纤纤玉指轻轻一压。
“帝图神月,锁天镇地,既已出手,岂容你们来去自如?”
清冷女声落遍心动山,话音刹那,赤色圆月炽光大盛,狂暴的赤色成神绝杀之力轰然倾泻;橙色明月紧随其后,温润却霸道的橙光裹挟碾压一切的神力,双重神月同时催动,一赤一橙两道毁灭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前一后,朝着逃窜的公羊焱、公羊欢狠狠碾压而去!
滔天月华横断长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山峦岩层纷纷炸裂,整座心动山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便要轰然倾覆!
公羊欢见状,瞳孔骤裂,咬牙倾尽毕生修为。
他单手横空虚握,漫天虚空剑气极致汇聚,凝出一柄无形无质,锋芒冠绝天地的虚光无极剑,橙金色神纹尽数覆满剑身,将虚空剑神的底蕴催动到极致,剑气纵横千万里,硬生生在漫天月华之中劈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橙色成神令!融剑!神技!虚空裂灵斩”
公羊欢暴喝一声,剑光暴涨,拼死挡向双月攻势,想要为弟弟撕开一条逃生生路。
双月叠加的帝阶神器之力,何其恐怖!
仅仅一瞬,凌厉无匹的虚空剑光便被层层月华吞噬、瓦解、碾碎!
狂暴的神力余波轰然炸开,强悍的冲击力瞬间将兄弟二人同时震飞,两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砸落山间,落地的刹那,皆是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浑身神罡彻底破碎,伤势瞬间再添数重!
公羊焱瘫倒在碎石狼藉的地面上,浑身燃烧的焱尽神火彻底黯淡熄灭,原本盘踞周身、稳固成神境界的神纹大片崩碎、化作点点飞灰消散风中。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手臂青筋暴起,胸腔撕裂般的剧痛不断传来。
凝神内视自身道基,那稳固的橙色成神境壁垒轰然破碎,境界修为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跌落,一路暴跌,最终定格在九品巅峰,再无半分神境威压。
他猛地抬头,须发凌乱、血染衣襟,双目赤红狰狞,死死盯住半空白衣如月的女子,带着癫狂的怒吼:“我的修为!我的境界跌落至九品巅峰了!冰倾月!你该死!冰倾月,今日之仇,我公羊焱铭记于心!”
一旁的公羊欢境况同样凄惨。
他重重砸落在地,半边衣衫尽数炸裂,皮肉外翻、血痕纵横,素来澄澈凌厉的眼眸布满血丝,嘴角鲜血不断滴落。
方才倾尽毕生修为催动的虚光无极剑布满裂痕,一身纵横天下的虚空剑道底蕴被双月神力硬生生震碎大半。
他勉强撑着残破的身躯踉跄起身,身躯微微震颤,气息紊乱衰败,原本雄浑浩瀚的成神灵力稀薄黯淡,境界虽未彻底跌落,却也根基大损、道基受创,一身战力十不存三。
数百年苦修,一朝重创!
身为虚空剑神,纵横人间百年从未吃过如此惨败,更从未被一位境界低于自己的修士碾压至此。
公羊欢眼底最后一丝冷静彻底湮灭,只剩悔恨,他沉沉喘息,目光阴鸷如渊,死死锁着公羊焱:“三弟!住口!你寻死不成!月下仙宫…好一个月下仙宫!冰倾月,算你狠!”
他缓缓抬手,掌心残余的橙金色神纹忽明忽暗,周身溃散的剑气再度翻涌。
面对公羊欢悔意与公羊焱的怨意,立在漫天月华中央的冰倾月神色自始至终清冷平淡,不见丝毫波澜。
她衣袂翩跹,不染半分尘埃血腥,居高临下俯瞰着狼狈不堪、状若疯魔的兄弟二人,漆黑的眸底无喜无悲,只剩一片漠然的寒凉。
道玄月宵图悬于头顶,赤、橙两轮明月依旧轮转生辉,双重成神威压稳稳覆压全场,死死封禁二人周身天地,杜绝他们任何反扑与逃窜的可能。
冰倾月轻声开口:“本殿主便不劳你这小小的晚辈挂记了,你觉得今日你二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你二人欲杀仙宫圣女、逼我出手,又欲强行掳走低阶散修。”她微微垂眸,目光扫过境界大跌、满目怨毒的公羊焱,语气不带半分怜悯:“修行之路,强弱为规,生死由道。你们有视无恐,目中无人,轻视我赤色境界,执意以势压人,落败重伤,皆是自取其辱。境界跌落、道基受损,是你们修为不精、眼界狭隘的报应,日后算起账来又与我何干?”
道玄月宵图光幕再涨,已然蓄力完毕的赤橙黄三月缓缓下沉,月华滔滔,毁灭气息铺天盖地,锁定下方二人身形。
“方才双月一击,我只废其战力、未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冰倾月眸光骤然一冷,杀伐之气骤然绽放:“若你执意要结死仇,那今日,我便彻底抹平你兄弟二人,断了公羊一族这缕祸根!”
公羊欢望着头顶压落的恐怖月威,感受着体内残破不堪的道基与紊乱溃散的灵力,满心皆是悲凉与无力。
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沧桑颓然,低声喟叹,语气满是唏嘘:“三弟,祸从口出啊,今日你我二人,怕难逃此劫难了,真没想我公羊欢隐世数百年不曾出世,一出世便遭此劫难,难道兽神法则真不如天道法则。”
身旁的公羊焱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狼藉,境界跌落至九品巅峰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经脉,滔天屈辱与恨意盘踞心神。
公羊焱咬牙沉声开口:“二哥,莫再说了,既然纵有一死,修为降至九品巅峰,我也要拼死一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