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持续了数百年。
到最后一具傀儡卖出时，张玄的道伤恢复了不少。
而仙葫界，已经空空如也。
张玄看着空荡荡的储物空间，苦笑一声。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张玄的目光，落在九幽锁魂链上。
这是一件先天仙宝，得自幽冥古域，以九幽之气凝练而成，内含亿万魂魄本源。
当年他以真仙巅峰修为，硬撼金仙巅峰，这锁魂链立下大功。
陪他征战上千年，无数次救他于危难。
张玄抚摸着锁魂链，久久不语。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锁魂链解下。
“对不住了，老伙计。”
他轻声自语，声音沙哑。
“等我恢复，一定把你赎回来。”
九幽锁魂链，被送到了墟海坊市。
消息传出，玄虚大界再次轰动。
先天仙宝！
金仙级的先天仙宝！
这可是真正的至宝，比太乙虚灵残骸更加珍贵！
几位金仙亲自出面竞价。
海量资源，运回仙葫界。
这批资源，支撑了张玄整整两百年疗伤。
两百年后，资源再次见底。
九幽锁魂链没了。
太乙虚灵残骸没了。
真仙傀儡没了。
时栖母虫卖身为奴。
灵药圣植也没了。
山穷水尽！
张玄盘坐在秘境中，看着那枚虚空蜉蝣劫核，久久无言。
他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换取了数百年疗伤的资源。
他的伤势，也仅仅恢复了三成不到。
距离能承受虚空蜉蝣劫核，依然遥远。
而资源，已经彻底见底。
张玄闭上眼，深深叹息。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他想起仙葫界的修士，想起他们跪在殿前，说“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仙尊恢复”时的决然。
他不能放弃。
可是，还有什么可以卖的？
张玄睁开眼，望着秘境的穹顶，眼中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殿门推开。
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两人面色凝重，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
张玄看着他们，苦笑道：“怎么，还有东西可以卖？”
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对视一眼。
西天佛王开口了。
“仙尊，贫僧有个提议。”
张玄看着他：“妹夫，这次你又有什么提议？”
西天佛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卖周天寰宇镇界大阵。”
“什么？”张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西天佛王道：“卖周天寰宇镇界大阵。”
张玄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不行！”
周天寰宇镇界大阵，那是守护整个九大神域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座大阵，以九大神域核心星辰为天然阵基，勾连地脉，上应周天星辰，演化三百六十五颗辅星虚影，暗合周天之数。
这是九域的龟壳，是九域生灵的保障！
若是卖了……
“佛王，你疯了？”张玄声音颤抖，“周天大阵若是卖了，九域怎么办？亿万生灵怎么办？”
西天佛王看着他，目光平静。
“仙尊，贫僧问您一个问题。”
张玄深吸一口气：“说。”
“若仙尊无法恢复，九域能守多久？”
“你又来了，上次卖真仙傀儡，你也是这么说的。”张玄哭笑不得。
西天佛王继续道：“仙尊在，九域就在。仙尊若倒，九域必亡。周天大阵虽然重要，但比得上仙尊吗？”
“仙尊若能恢复，以金仙中期的修为，加上虚空蜉蝣劫核的时空大道，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届时，重建一座周天大阵，又有何难？”
“可若仙尊无法恢复，就算周天大阵再坚固，九域又能守多久？”
西天佛王把上次劝张玄卖掉真仙傀儡的时候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张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西天佛王说得对。
可是……
妙音仙子上前，握住他的手。
“夫君，佛王说得对。周天大阵虽然重要，但比不上你。你若是倒了，九域还有什么意义？”
张玄看着他们，眼眶泛红。
“可是……九域的修士，会同意吗？”
西天佛王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周天寰宇镇界大阵要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九大神域。
这一次，九域彻底炸了。
天星星主第一个站出来，怒不可遏。
“疯了，疯了，仙葫界的人都疯了！”
“周天大阵是守护九域的，怎么能卖？”
守墟大祭司脸色铁青：“此举不妥，大大不妥！周天大阵若是撤了，九域门户洞开，万一有外敌入侵，如何抵挡？”
龙脊鬼王这次终于表态了，他站在天星星主一边。
“本王虽然敬重仙尊，但此事万万不可。周天大阵关乎九域存亡，不能卖。”
九域各大势力的魁首，纷纷站出来反对。
“仙尊疗伤，我们支持。但卖周天大阵，绝对不行！”
“周天大阵是九域的根基，根基若是没了，九域还叫九域吗？”
“仙尊若是执意要卖，我们绝不答应！”
一时间，九域群情激愤，矛头直指仙葫界。
仙葫界这边，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也毫不退让。
“周天大阵虽然是守护九域的，但炼制周天大阵的材料，大半出自仙葫界！张大武耗费数百年心血，才炼制出这座大阵！仙葫界之物，仙葫界自然有权处置！”
“你们口口声声说支持仙尊，可仙尊需要资源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们只知道自己争权夺利，只想着分权！现在仙尊需要救命，你们倒跳出来了！”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天星星主冷冷道：“西天佛王，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不是不支持仙尊，但周天大阵关乎九域存亡，岂能儿戏？”
妙音仙子针锋相对：“那你说，仙尊的伤怎么治？你们给资源吗？你们拿得出来吗？”
守墟大祭司沉声道：“资源可以慢慢想办法，但周天大阵若没了，九域就没了防护屏障。”
“慢慢想办法？”妙音仙子冷笑，“大祭司，你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金仙道伤拖不得？每拖一年，道基就多一分崩溃的风险。再拖下去，就算有再多的资源，也无法恢复了！”
龙脊鬼王沉声道：“那也不能卖周天大阵。本王提议，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去玄虚大界借资源，比如去始魔渊开采更多高阶灵矿……”
“借？”妙音仙子冷笑，“拿什么还？始魔渊那边三不管地带金仙境界的万毒姥姥寿元将尽，老油头他们尚且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再开出更多高阶灵矿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