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对你有了感情，那份感情让我盲目的忽视着你的缺点，盲目的将你身上的优点放大。”
“那时候的我只能看到你的优点，‘看’不到你的缺点，即使你心里的真实心声会让我不开心，伤心甚至是难过，我也选择了忽略。”
系统之神眼帘垂下，眼底划过淡淡的无奈。
不染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其实是应该负一半责任的。
若不是她盲目的将不染当成救世英雄，一味的放大不染身上那些优点，给了他主角光环，不染和她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系统之神在心底轻轻叹气，怪自己太过草率的付出感情，也怪自己在感情中太认真，给了不染太多，又想从不染那里要一些情绪价值的回馈，才会一步步达到现在这个局面。
可真的怪系统之神么？
她在感情中那么认真，因为喜爱才会付出，她尽心尽力的帮着不染，最后却连潇洒离开也做不到，她真的错了么？
“系统姐姐……不是那样的……我那个时候，我……”
不染摇着头，想说一些话弥补，可对上系统之神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银色眸子，不染所有解释的话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系统姐姐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啊，那‘心声’不是自己在心底说话的声音，而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那份真实想法里往往掺杂着一个人最龌龊、自私的念头，那些想法却都被系统之神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还能解释什么？
“系统姐姐……我好像到了一个解释都无法解释的地步……”
不染扯着嘴角苦笑，他向后退了几步，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看向系统之神的眼中充满复杂情绪。
“那就别解释了。”
系统之神摇摇头，轻声说：“我不需要你解释，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不要再为难我，也不要再为难你自己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即使我说离开你，即使我真的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你也不喜欢我，你之所以表现得好像很喜欢我、很后悔，其实是演给别人看的。”
“你清楚地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你不喜欢我，但你需要我继续留在你身边，需要我维持你和小鹿姐姐的关系。”
“你怕自己和我闹得太难看，会影响你和小鹿姐姐及众神联盟的关系，如今的你没了主角光环，不像以前一样洒脱，你开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处理和其他人的关系。”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没给你帮助，那些因为主角光环而对你好的人开始清醒过来，大家开始向你提要求，开始讲究公平的合作，你应付起来有些吃力，所以想到了我。”
“在众多和你合作、能够给予你帮助的人里，我是最让你省心的那一个，维护其他人很累，但维护我仅仅只需要一句‘姐姐’，这样的维护成本多轻松啊……”
“系统姐姐，别说了，可以么？”
不染忍不住打断系统之神的话，眼睛里满是受伤，却又无法反驳。
他不想将自己和系统之神的感情用利益衡量，他觉得自己和系统姐姐是不一样的，他们是超越时间空间的姐弟，系统姐姐对他很好，也会一直的对他好，他也想对系统姐姐好，想让系统姐姐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当一切被系统之神说破时，不染却沉默了，他自嘲的想笑，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系统之神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他心里最龌龊的想法。
可那么龌龊的看法怎么能说出来呢？那些想法龌龊到不染自己都不想听，不想承认的地步，却被系统之神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
他眸光剧烈的晃着，像是优雅高贵的绅士被戳穿乞丐身份一样，整个人窘迫得不行，又无法拿出证据反驳一切。
“系统姐姐……你不要说的那么……那么的直白，我其实不是那样想的，你听到的心声并不一定是我的真实……”
“好吧……我承认那些是我的想法，可哪个人不自私呢？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活下去，我身后还有整个2号大陆所有玩家，我需要和小鹿姐姐她们打好关系，这样才能保证2号大陆玩家的正常生活。”
“刚开始认识姐姐的时候，我确实想利用姐姐，我承认，可时间长了，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就不想利用姐姐了。”
不染抿着唇，像是委屈的孩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系统之神，“系统姐姐，你能听到我的心声，肯定知道我后来没想过利用你，对不对？”
“确实，后来的你没想过利用我，因为通过以前的相处，你已经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即使不利用我，我也会主动帮你，所以你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只要在困难的时候适当的想一想我，我自己就出现了。”
系统之神扯着嘴角，像是自嘲一般，淡淡的说：“我会‘闻着味’就出现在你身边，帮你解决一切难题。”
“系统姐姐……”
不染声音沙哑，像是要哭一样。
心底最真实最黑暗的想法一而再的被拆穿，不染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他承认，系统之神说的那些想法他确实有过，可他并没有真的那么做。
“系统姐姐，人都是自私的，心里最深处的想法都是向着自己的，每个人都想要自己获利，但要看那个人有没有做，对不对？”
不染：“我心里的想法确实不够光明正大，可我并没有那么做过，后来我遇见困难，你不帮我，我也没有嫌弃过你，我只怪自己不够好，让你伤心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你能听到的啊。”
“嗯，听到了。”
系统之神眼帘垂下，语气也跟着软了一些，“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才会任由自己陷入这份感情纠缠中。”
最初的不染是抱着利益接近系统之神，后面的不染敷衍到让系统之神伤心，可系统之神决定离开时，不染心里从没怪过她。
就像不染自己说的那样，他一直都在怪自己不够好，将系统之神弄丢了，即使不染追着系统之神解释的行为有一部分是为了联盟，但他确实从没怪过系统之神选择离开。
“崽崽，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我们回到原点，不再纠缠。”
系统之神看着不染，认真说：“我们将过去那段回忆清空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认识的陌生人，或者是能简单说几句话的普通朋友，我们不再纠缠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