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和素裳看着彦珠狼狈的逃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好。
两人进了屋里,一下就看到灯光下佟佳氏脖子上的伤痕。
那伤口甚至还流着血。
“主子!来人,快……”
“不要惊动人!”
佟佳氏冷静的对两人交代:“若是这个伤被人看到,一定会做文章的,宅子里的事就宅子里了吧,传到外头去算怎么回事?”
“可是您这个伤……”
血水仿佛是一种让人崩溃的前兆,让两人想起了当初佟佳氏坠落下山的情景,忍不住脊背发寒。
“别怕,只是流了一点血,你们两个去找点膏药和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了。记住了,不要惊动人。”
元旭和素裳应下,好在佟佳氏这里什么都齐全,两人很快找到了药膏和纱布,颤抖着帮着佟佳氏处理了伤口。
当药膏碰到伤口的时候,佟佳氏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主子,奴婢弄疼你了?”
“无碍,你们继续吧。”
佟佳氏思绪转到这件事上头。
彦珠看来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再也不能刺激。
而钮钴禄家的老福晋,也不能指望她,当家的妯娌自然可以求助。
可佟佳氏平日也不跟她们多来往,如今出事了,自家的腌臜事不好放在别人头上。
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求贵妃娘娘了。
她没想到自己能有今日。
“明日去往宫里送拜帖,我要见柔贵妃。”
“主子,您早该同柔贵妃说说您心里的苦楚了!柔贵妃一定会帮您的!”
“是啊,仙岚长大了,她……”
佟佳氏突然发现,自己对仙岚的印象还留在她小时候,那时候她还是那样的单纯,那样的无畏,想着为佟佳氏贡献自己的全部。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挣扎在宅院深处的可怜人罢了!
佟佳氏痛苦的闭上眼睛,要沉浸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毫无睡意。
而乐胥这边,他听着人回禀佟佳氏和彦珠的争执,还有马佳氏使用的手段。
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
因为人就是他送到马佳氏奴婢跟前的,他就是想让彦珠和佟佳氏和离。
这次一次次让人挑拨佟佳氏和彦珠之间已经破碎的关系。
“跟着我出去一趟。”
今夜府里事多,没有人看着他,乐胥便从角门带着人出去了。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是一处小宅院。
进门之后,乐胥便看到了那个马佳氏的庶女。
她被人绑着丢在柴房。
嘴也被人用布条粗鲁的绑着。
她既不能说话,也不能逃出去,只能在柴房呜咽。
乐胥来了之后让小厮把姑娘嘴里的布条给拿来。
“哭什么?”
“别杀我!我不会缠着你的!你,你放了我吧!”
乐胥的眼睛盯着颤抖的女孩,语气有些失望道:“你怕我?”
“我,我怕你,我真的怕你,你别杀我,我去跟钮钴禄家说清楚,就说你根本就没有动我!一切,一切都是误会,好不好?你看在,看在姑母的份上,就饶我一命吧……”
这女孩正是马佳氏的侄女,只不过是个表侄女。
当初接到府上来,就是因为这孩子生的好看。
当时送乐胥房里的姑娘是马佳氏投石问路的。
谁也没想过乐胥在说要求娶瓜尔佳氏之后还又招惹了马佳氏的姑娘。
“不要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可你首先要配合我才行。”
“配合,配合,我都配合你!只要不杀我!”
小马佳氏都害怕死了。
“我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跟我额娘说清楚我和你之间并无私情就可以了。”
小马佳氏忍不住点头,眼中都是害怕的意思。
她是真的被乐胥给吓破胆子了。
乐胥看着小马佳氏,心中想的却是佟佳氏。
只要阿玛和佟佳氏和离,到时候佟佳氏定然不会再回到母家,很有可能就是出去到处转转,兴许在哪一个地方就定为居所。
他只要在佟佳氏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时候陪着佟佳氏。
佟佳氏一定会慢慢接受自己的!
柔贵妃一定会帮着嫡母和阿玛和离,阿玛再不乐意,最终还是要顾及体面。
这才是乐胥最终要求的。
他不想真的成为佟佳氏的儿子,记在佟佳氏的名下。
那样永无出头之日的母子之情,还有什么意思?
他爱佟佳氏,这份爱虽然不正常,虽然有悖人伦,那就让人伦都消失吧!
乐胥想的果然不错。
佟佳氏给宫里递了帖子之后,很快柔贵妃就奏明了皇后,让人挑了日子请佟佳氏入宫。
佟佳氏入宫是穿着高岭的吉服,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柔贵妃已经等在宫里,见着佟佳氏进来,立刻扶着人出去迎接。
“臣妇拜见柔贵妃,贵妃万福金安。”
佟佳氏朝着柔贵妃行礼,柔贵妃安心受了,等佟佳氏起身之后才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二姐姐!可让本宫好等!”
“还是这样孩子气。”
柔贵妃笑着道:“哪里就孩子气了?本宫如今已经是贵妃了,孩子都有了。对了,去吧阿哥和公主给请过来,都来拜见一下姨母。”
“是。”
宫女太监都开始忙碌起来。
“不用叫孩子们的,妾身给他们备了一点礼物,你让他们玩去吧,省的在我们跟前拘束了。”
柔贵妃何等聪明,听到佟佳氏这话,便知道她是有事。
于是对着人吩咐道:“那带着二姐姐送的东西去给阿哥和小公主分分,先不用让过来,有什么事过来回本宫就成。”
打发走了宫女太监,姐妹两个自在说话。
佟佳氏认真打量着柔贵妃,见她确实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孩子了。
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的算计,看来宫廷是让一个稚嫩女孩快速成熟的地方。
“宫里如何?之前问你都说一切安好,可妾身总是惦记你。”
柔贵妃喝了口茶,眼神转了转,突然她盯着佟佳氏的脖子,笑容收了起来。
“二姐姐!你脖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