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佟佳氏院子里出来,乐胥就被马佳氏叫过去了。
乐胥很烦这个额娘。
虽然是亲的,可这个额娘身上的一些品行,令他有些不齿。
除了一味地讨好阿玛,就是争风吃醋给嫡母找麻烦。
可偏偏对方是他的生母,他不能不敬着。
来到马佳氏的院子里,伺候的奴婢们都过来请安,还有几个长得好,胆子也大的还对着乐胥笑。
眼神都带着钩子的。
乐胥皱了皱眉头,伺候他的小厮蒋丞就对着几个奴婢喊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眼了!”
几个奴婢一哄而散,不敢在看乐胥了。
乐胥来到马佳氏的屋子外头等着马佳氏见他。
就听到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先出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厮,然后丫鬟才带着乐胥进去了。
屋里熏着味道很重的熏香,这种味道让乐胥忍不住皱眉。
他挺烦这种味道,嫡母房间中从来没有这种呛鼻子的味道,永远是淡雅的花香,果香。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
他有时候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自己的亲生额娘就是佟佳氏,一方面有厌恶这个想法。
庆幸自己的额娘是马佳氏。
他就是在这种矛盾之中渐渐长大了。
马佳氏脸色有些红润,好看还是那样好看,只不过脸上的脂粉比之前的更厚了。
她眼中带着讨好的笑意,先看了乐胥一会。
“你回来之后怎么没先来额娘这里,额娘给你留了好东西。”
乐胥表情很淡道:“回来之后自然要先跟嫡母请安,然后才能来看您,不然阿玛又要说了。”
马佳氏脸色僵住,但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是知道彦珠对于佟佳氏这位正妻的尊敬的。
不过,尊敬算什么?
还不是没有宠爱?
女人怎么能少的了宠爱呢?
正如同男人少不了女人一般……
马佳氏再次把目光落在了乐胥的身上,带上了几分打量。
“额娘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儿子就该回去读书了。”
“你读书当然是好事了,只是,也不能只读书啊,你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马佳氏说着声音带了几分的激动。
“我已经跟你阿玛说过了,他也同意在你房里放两个通房,今日让你来就是说这件事的!你等会再额娘给你挑的人里头选两个合心意的吧。”
她说着让人把挑好的几个女孩给送上来。
见着乐胥皱眉,有些不乐意的样子。
马佳氏以为乐胥是害羞了。
她笑的更体贴道:“你害羞了吗?别怕,是你阿玛让你挑的,你嫡母挑不出错来的!这些女孩子……”
“额娘!儿子不要这些人,嫡母已经说了会帮儿子挑一个福晋。”
乐胥的话瞬间就惹怒了马佳氏。
她拉了脸,带着几分不明的声色。
一旁的丫鬟赶忙劝说道:“侧福晋,您别和哥儿生气,哥儿是面皮薄呢,哥儿,您跟侧福晋认个错。”
乐胥却没有认错,只是严肃道:“额娘难道不知道吗?儿子本就是庶出,只不过因为嫡母垂怜才记在她名下的,如今能有今日算是造化了,若是婚前就有通房丫鬟,想要娶一个高门的嫡女更是没指望了,所以儿子不愿意!”
听到乐胥的解释,马佳氏的脸色好了一点,可也没有更好。
她只是道:“你嫡母虽然把你记在她名下,但你并非她亲生的,她是不会把你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的。再说额娘已经心里有了打算,马佳氏就有好女孩给你当福晋,额娘会给佟佳氏说清楚,不让她碰你的婚事的!”
马佳氏对佟佳氏的恨还是与日俱增,并且这种恨意会带着去坟墓之中。
所以当乐胥总是说佟佳氏的好处,马佳氏就不乐意。
乐胥并不让步。
“额娘,儿子有自己的打算,就是您不让嫡母管着儿子,儿子也会自己看着办的,您就少操心,好好养着身子吧。”
说完了乐胥就转身告辞,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那几个容貌上乘的女孩身上。
马佳氏气的从乐胥出去的那一刻就摔了茶盏,给一屋子人吓的没有一个吱声的。
伺候马佳氏的奴婢给几个女孩递了眼色,让几个人都出去。
几个女孩前后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马佳氏身子还抖着,手上还带着水的痕迹。
奴婢上前来拿干帕子给马佳氏擦干了手,见马佳氏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才敢劝道:“主子,您要慢慢跟哥儿说,他还害羞呢,您这么直接说,就算是想接受,估计也不敢呢。”
“不敢?”
马佳氏冷哼道:“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可是四爷唯一的儿子!更是唯一的孩子!他为何不敢!他这么唯唯诺诺的性子就不像我,他啊,算是被佟佳氏那个小贱人给养坏了!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女儿就没安好心!”
奴婢见着马佳氏又要生气,只能附和道:“是,福晋她是有所居心,不然不能费尽心思的自己养着哥儿,可如今咱们不是只能先笼络住哥儿才行吗?”
“对,要先笼络住他才行。对了,我让你去问他去佟佳氏屋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做了什么,你打听到了没有?”
奴婢沉默了一会,才道:“打听到了,是哥儿给福晋送了一束花,说是从马场采回来的……”
“呵呵,他倒是对佟佳氏有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该是佟佳氏生的呢!”
“主子,您可别生气了,不值当的,为了一束野花能生气吗?哥儿就是敷衍她呢!您想想哥儿给您送礼物,哪一次不是贵重的东西?偏偏给佟佳氏的都是小家子气的东西,这谁重要,不是一目了然吗?”
马佳氏不说话了,她心中并不好受。
虽然乐胥每次送她的东西都是十分珍贵的,但是却并不是最用心的。
乐胥他跟自己不亲近,自己是知道的。
“都怪佟佳氏!她想报复我!想要夺走爷的宠爱!没门!想夺走我的儿子!更是不可能的!”
“主子说的是,咱们得想法子让哥儿回心转意才成。”
“你说的对。重要的还是乐胥,他现在只听佟佳氏的话,这不成,我一定得让他能听得进去我的话才成,我才是他的亲生的额娘,难道还能害他?佟佳氏说的好听,她能给乐胥找什么样的女人?”
说到女儿,马佳氏想起枕边风来。
她眸色暗了暗。
对着奴婢勾了勾手指,那奴婢凑上前去听了一会,面色有些不大好。
“主子,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
“有什么?我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等他开了荤,知道女人的好,在让我们的人时时在乐胥枕边提醒一两句,乐胥还能一直敬着佟佳氏?迟早能看清楚佟佳氏的真面目!”
“那奴婢这就去做了。”
“去吧,做的隐秘点,不要让人发现了端倪。”
“是。”
马佳氏终于气顺了。
她想着明日就能听到好消息,便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