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根本不懂:“主子在说什么?他们上折子,难道不是帮您吗?”
“帮本宫?这些人不是帮本宫,是想送本宫死吧!务必让人查到是什么人在其中作祟!”
“奴婢知道了!一定会让大爷他们把人揪出来的!”
天心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那您说这皇上到底是什么用意?”
“皇上什么用意,自然很快就能知道,但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马上去吧!”
“奴婢这就去!”
天心不敢耽搁,马上出去安排。
外头,钮钴禄府上。
四公子院子里。
佟佳仙茗擦了擦手,仔细抹了些香膏。
元旭在一旁伺候,笑着道:“您的手可算好点了,都是四爷有心了,还想着寻了这个东西过来。”
佟佳仙茗的手一僵,把那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主子,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自家主子对四爷没什么心思,这事元旭和素裳都知道的。
可到底,佟佳仙茗是嫁给了钮钴禄氏的四爷,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让一个妾室骑在头上,元旭都觉得委屈。
“日后别在我跟前提他。”
元旭见佟佳仙茗提到彦珠没有好脸色,耐心的劝慰道:“主子,四公子之前是混账了些,可如今,不是想回头吗?且那马佳微微的孩子,是养在您跟前的,这说明四爷是看重您的,您……”
佟佳仙茗把茶盏摔在桌子上。
“你是要如何!也要踩着你主子的脸面吗?”
“奴,奴婢没有。”
元旭跪了下来,她吓坏了。
“你跟着我的日子不短了,我心中想的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你是被四爷收买了心,要帮着他跟我递这样的话?”
元旭着急了,她磕头道:“奴婢若是有这个心思,就让奴婢不得好死!奴婢是心疼主子,您嫁给了钮钴禄氏,奴婢心里知道,是受了委屈的,进门还被马佳微微给压住了一头,您心里的苦,我们当奴婢的怎么会不知道呢?您为了皇贵妃,为了皇贵妃……”
外头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佟佳仙茗猛然看向了外头。
素裳立刻掀帘子出去,见到外头的人扑通跪倒了:“四爷,您来的正好,夫人她为了皇贵妃的病情心里不痛快,一直不肯吃药,奴婢两个都劝的就差自尽了,您来就好了,还请四爷去劝劝夫人吧!”
素裳的头磕的真真的。
彦珠本来听到了什么为了皇贵妃,他知道这桩婚事是他对不住佟佳仙茗。
一直心中都有愧疚,在日日的相处中,他开始有些尊重佟佳仙茗。
她大度,识礼,从未让他在额娘和妻妾之间为难过。
就是额娘塞进来的妾室,她也是好声好气的对着。
更不要求彦珠来她的卧房之中。
彦珠收起心里的怀疑,对着人吩咐:“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吧。”
佟佳仙茗院子里的奴才立刻去打扫碎了的东西。
只是那东西还没有收下去,彦珠突然转头看着他的小厮道:“还是你去收。”
他眼神之中带着警告的意思,奴才便知道,这东西彦珠还要。
也对,这东西四爷好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给四夫人的,如今碎了,可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瓶子了。
“奴才这就去。”
彦珠跟着进了门,见佟佳仙茗已经起身,她似乎真的不舒服,脸上带着病气。
嘴唇都是苍白的。
彦珠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仙茗,你,你病了吗?”
他心里后悔,应该早点来看佟佳仙茗的,只是被马佳微微拦着闹了几次,让他有些精疲力尽。
“爷不必担心,妾无碍,倒是您,怎么来了?”
佟佳仙茗说着看了跪在地上的元旭一眼,元旭起身退了下去。
彦珠爷看到了元旭磕红了的额头,手指捻了捻。
他是真的不了解佟佳仙茗,更不知道要和她说点什么。
“你,你和元旭置气?”
“倒不是,只是担心皇贵妃身体,妾吃不下东西,她们便说妾是病了,这苦药妾更是喝不下去,她就跪下来要挟妾,让她自己下去领板子,好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
佟佳仙茗这话说的严厉,元旭应是,自己去领板子。
彦珠连忙道:“也不用打板子吧?她是你用惯了的奴婢,纵容有错,可不至于打,你说几句……”
“爷,咱们之前是说过的,你管着前头,妾身不插嘴,妾身管着后头,不让你担忧。”
这话就是在告诉彦珠,他越界了。
“话是如此,可你若是没了用惯的人,我怕你不顺手,院子里的事情也多……”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妾常不敢让自己依赖什么,也不敢有什么习惯,就是怕会坏了事情,可您今日都说,你看出来妾身用惯了元旭,那便是妾身没有做到位,您放心,妾身一定会打理好后院,不让您担心,还有那两个妾室,若是想安抚她们的心,您还是要雨露均沾,不然妾身说再多,再好,不过是水月镜花,当不得真。”
佟佳仙茗把话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彦珠的妾室身上。
彦珠的心思却还在佟佳仙茗的身上,他突然意识到佟佳仙茗的心有些狠。
从小伺候她的奴婢说打就打。
好像她真的是没有什么不能抛弃的。
彦珠一时无话,又不想应承什么雨露均沾的事,不然马佳微微定然闹得人仰马翻。
“对了,宫里传来消息,说让打听什么人往宫里递折子。”
佟佳仙茗笑着道:“递折子?什么折子?”
“就是要求册封二姐的折子,但这不是我们的人,或许是有人要搅混水,这几日你好好的在宅子里,我和几个哥哥还要到处跑着办事。”
佟佳仙茗点了点头,眼底根本没有笑意,只是脸上带着笑:“知道了,爷您辛苦了。妾一定会交代好几个妹妹,不让她们给您添麻烦的。 ”
彦珠的心突然一冷,说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