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宛被梁九功请去翊坤宫的时候,心中了然。
而贵妃更是知道。
所以在她见到贵妃和康熙帝同时在的时候,并没有惊讶。
“嫔妾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
德宛施施然行了一礼,她面色无惧,神情极其自然。
“德嫔,你为何一定要害本宫?本宫姐妹到底是何时得罪了你?”
宜嫔先开了口。
德宛才看向了宜嫔,她没有因为宜嫔的话而惊慌,反而是皱眉道:“宜嫔,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到底是谁害谁,你不说,本宫不说,皇上和贵妃心中也都知道,念在你小产的份上,本宫不想和你计较。”
宜嫔冷笑了几声。
对着翠喜道:“还不把她叫过来,让德嫔看看,这人你可认得!”
那宫女被人送上来了。
德宛看到人的一瞬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也冷笑。
只不过她面上还是故作不知:“宜嫔,你可是病糊涂了?这人是你宫里的人,本宫自然是认得的!”
“认得就好!你让周太医做的事情,可该承认了?”
宜嫔步步紧逼,看着德嫔她恨不得吃了她。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德宛,可在宜嫔心中,不是也是。
她一定要为自己鸣不平,要给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皇上,贵妃娘娘,宜嫔说的好像话里有话啊,这下嫔妾就更糊涂了,不如还请宜嫔说清楚的好,嫔妾愚钝,猜不透的。”
她的一声愚钝,让贵妃唇角都勾起来了。
是忍不住得想笑。
她笃定了德宛肯定知道宜嫔小产的事情是谁所为,不过是在这里打哑谜罢了!
“是啊,宜嫔,你若是真的知道什么不如就明说吧,皇上日理万机的,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听你讲故事。”
贵妃的有一句话,就把宜嫔这次的事情定义为没事找事。
宜嫔是恨的咬碎了牙齿!
可不能,她必须冷静。
宜嫔眼中含着泪光的看向了康熙帝:“皇上,嫔妾并未没事找事!嫔妾痛失爱子,那可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嫔妾心中懊悔,以为是自己不注意才导致的孩子小产,因此日日都活在痛苦,自责之中,但老天有眼,让嫔妾发现了这件事情并非是意外,而是德嫔有意为之!”
康熙帝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他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事出有因,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被冤枉得。
女子的柔弱本来该让男人同情,怜惜,可为何,他如今看宜嫔,都是咄咄逼人的。
想用孩子的死来要挟他妥协。
想用他的心软,来换取,甚至冤枉别人。
康熙帝心中说不上失望更多,还是麻木更多。
他只是冷声道:“你如此笃定,可是有何证据,朕只看证据。”
“自然是有!”
宜嫔没有注意到康熙帝眼中的失望,自顾自的说。
康熙帝便点头道:“既然你已经有证据,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贵妃已经看到康熙帝的态度了,而德宛也看清楚了。
贵妃便跟着道:“是啊,宜嫔你还病着,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但既然你有证据,本宫和皇上定然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你只管说出来,若是真的是你受了委屈,皇上和本宫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宜嫔虽然不信贵妃的话,可她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确实让她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
宜嫔对着翠喜看了一眼,翠喜便上前对着宫女道:“杨薇,你既然做了背叛小主的事情,如今想悔改,就说出来吧!”
她说完了摆了摆手,几个宫女便把之前搜到的 银子和首饰都送了上来。
“哟,还有赃物呢?”
贵妃看热闹不嫌事大。
康熙帝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宜嫔摸不准康熙帝的意思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必须做下去。
不到最后,宜嫔不承认自己是最后的输家。
“贵妃好眼力,想必是看着东西眼熟吧!”
贵妃挑了挑眉梢,当然眼熟了,这东西,可是从她的宫里送出去的,可不是送给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的宫女的。
显然这其中还有套中套。
“本宫可没说眼熟,宜嫔别往本宫身上栽,还是说眼前的事情吧。”
宜嫔被贵妃噎的胸中的空气都是一薄,她用力的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皇上,这东西就是嫔妾宫里的杨薇所收的赃物,她为了这些东西,给嫔妾下了红花粉!”
宜嫔说完了,翠喜把一包药粉呈了上来,放在了康熙帝和贵妃之间的桌子上。
贵妃瞥了一眼,懒得去翻看。
“杨薇,是吗?”
康熙帝看着地上还在流血的宫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杨薇听着康熙帝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薇,你是怎么回事?皇上问你话呢,怎么能不回?”
松腴在一旁喊了杨薇一声。
地上的杨薇颤抖了一下,她趴在地上道:“回皇上,奴婢的名字是杨薇。”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康熙帝的声音还是很冷,但宜嫔莫名其妙的就心中有些害怕。
她又对杨薇道:“你把你跟本宫说过的话,再跟皇上说一遍!”
“奴婢该死,奴婢……”
德宛在一旁默默了半日,心想她可不能白吃这一次亏。
怎么的,见她好说话,就以为她好欺负呢?
“杨薇,这药宜嫔说的是红花粉,红花贵重,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你是如何弄到的这东西?”
宜嫔正愁着没人提起这药呢,立刻接过话头:“这药是周晴明周太医给她的!”
杨薇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宜嫔,眼中还有震惊之意,她,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宜嫔此话何意?”
德宛笑着问宜嫔,宜嫔却咬牙看着德宛:“德嫔不明白本宫的意思吗?那本宫便说明白,周太医本就是你的人!是你指使了周太医接触了本宫身边的杨薇!杨薇被周太医蛊惑,拿了这药粉,给本宫下药!德嫔,你好狠的心思啊!”
德宛噗嗤笑了,她有些无辜的看着宜嫔道:“宜嫔,你这话真可笑,周太医可不是本宫的人,本宫也从未给周太医发过月例银子,他的医术一向受到后宫人的肯定,可他为什么要帮本宫害人,这不是自毁前程?”
“德嫔,你真的不知道周太医为何要帮你吗?”
宜嫔突然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