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赵长安还是被倒时差困扰着,不到六点就起床,准备到西子湖边散步。
院子里浮动着浓郁的水雾,那些花草叶子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来到前院,看到雾气里一个人坐在走廊的亭子里,有着烟头的红光明灭,走近看到是莫苏,石桌上面放着一个宽口玻璃花瓶,里面插了十几枝白色栀子花。
显然这是闻着花香,吸着清晨的雾气和烟,就像有人喜欢喝茉莉花茶一样。
听到动静,朝着赵长安望了过来,脸蛋白的清减给人一种很风流的瘦马的瘦。
她今天没有穿之前从来都是穿着,包括昨天晚上也穿着的公司制服,而是穿着一件醋酸布的束身长裙,显得身条窈窕婀娜风流。
赵长安看到莫苏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自己就未语先笑的站起来主动的打招呼,估计是昨天晚上沈依和她谈了,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反正就要走了。
对于接替莫苏的人选,赵长安这里还没有,不过昨天晚上刘奕辉说要拜郑文正为师,他突然觉得师母袁倩茹其实也可以。
袁倩茹今年也就刚五十出头,常年的保养和本来就是一个美女,让她现在依然是丰润犹存。
现在师母和汤丽可是明珠那些老艺术家们心里面的白月光,为此师父还和师母生了几次气,不想让她更多的抛头露面。
师母的相貌身材肌肤气质谈吐阅历智商情商性格,可以说经过了几十年的艺术熏陶和沉淀,都是出类拔萃,而且汤丽要是觉得在明珠无聊,也可以参与进来。
刘澄真的心脏病越来越厉害,而且还有哮喘,目前已经完全退出书法界的事务,常年在家里修养,他的那个书斋也和郑文正的合并,算是合伙做生意。
正好也可以让刘澄过来静养,要是师父舍不得师母过来,也可以把书斋搬过来。
有了这个想法,赵长安对莫苏离开已经不但无所谓,反而希望她今天就提出离职,他好和师母说,让她们早点过来接手。
所以对于莫苏的突然无礼,赵长安也没怎么介意,而是走过去主动的打招呼:“苏姐,这么有雅兴。”
听到苏姐这个称呼,莫苏的脸色又猛地白了一分,毫不客气的说道:“赵总您这是急着赶我走么?”
“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在这里做的很好,没人会赶你走。”
“你得话里面,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你不也同样给了我肢体语言的暗示?”
“问题是,你的决定是早于我的肢体语言的暗示,在昨天晚上,甚至昨天下午,您就把我卖了,不是么。所以我计算现在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喊您一声赵总早上好,有用么?”
赵长安听着莫苏的话,似乎是不同意,这不禁让他感到难以理解,看了看四周,只有厨房那边传来热火朝天的声音。
“有时间么,和我一起散散步。”
对莫苏发出了邀请,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他俩孤男寡女尤其是莫苏又没有穿制服,穿的这么妖娆迷人,总是影响不好。
要是莫苏再辞职,指不定会被人传成自己大清早的趁着雾浓,想要对莫苏用强,逼着不愿就范的莫苏辞职,带着儿子离开。
两人出门,门外大雾弥漫,甚至几米之外就见不到人。
这个时间临湖的商铺都没有开门,四周寂静。
两人朝着雷峰塔方向走。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想过赶你走,而是设身处地的站在你的立场,换一个工作对你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
赵长安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你只管在这里工作。”
莫苏偏头看了赵长安一眼,在赵长安偏头看她之前,又立刻把头偏了回去。
“你不怕得罪了沈依?”
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询问。
赵长安笑了起来:“作为一个商人,最不怕的就是不要怕得罪人,不然你只要有第一个怕得罪的那个人,就会有第二个怕得罪的人,早晚要把你的企业零元购。一纳米以前我不敢这么说,至少现在我有了说不的底气。”
“赵总你刚才还说换一个工作对我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那么就说明您是一个更看重利益的一个纯粹的商人,那么为了我,你值得么?”
“我不知道你的逻辑来自哪里,明明到沈老那里你会过的更好,而且对孩子将来的教育,还有你老公,嗯,前夫,都有好处,——”
“你知道我前夫是怎样的一个人么?”
莫苏突然打断了赵长安的话。
“我都不认识他,自然不知道。”
“看过十娘怒沉百宝箱么?”
赵长安都赖得搭理她,看不起谁呢,自己可是中部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着名书法家,妥妥的文人。
“孙富其实谋划的是百宝箱,他日日流连青楼,知道了这个百宝箱的存在,我前夫是十娘,我是百宝箱。”
“我还以为你会自比杜十娘。”
赵长安问道:“你昨天晚上拒绝了沈依?”
“我说的很难听。”
莫苏的话里面带着快意:“她当时的脸色都变了。”
赵长安皱了皱眉头,有些话不想说,可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也没有人逼你,要是按照你这个逻辑,那些猎头公司还不要被打工的骂死,可实际上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猎头公司的存在,才让我们这些老板不敢对优秀和核心员工压榨太狠。而且沈依本来也是好意,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全变了味道了,愿意你就愿意,不愿意也没有人逼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把人家怼的下不了台。昨天晚上李侠歌内涵你,还是沈依替你说话。”
“你就当我是一个神经病好了。”
莫苏这句话又把赵长安怼的憋气,偏头看着她穿着的束身醋酸包臀长裙那迷人的细腰和沙漏型的身材,没忍住对着她的腚就拍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可也绝对有点小疼。
“赵总,你这是职场骚扰么?”
莫苏继续朝前走,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步伐,也没有刻意拉开和赵长安之间肩并肩的距离:“不过这一下算是对你的补偿,你会不会嫌少。嫌少也不能再打了,我会努力的工作,证明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