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势怎么这么重?”
太上长老脸色一沉,皱眉问道,“我感觉到,你体内的‘雷劫力量’虽然清除得差不多了,但,身体受损严重,灵力也颇为空虚!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把身体给冲得千疮百孔,让灵力全跑了的状态!”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尤其是那位许新鸿长老,他便是上前一步,“太上长老,我来看看!”
太上长老点点头,将手拿开。
说道,“你仔细看看,看他的伤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新鸿接过凌阳的手腕,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之后,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不应该啊!
你这身体状态,就好像是我给你服下的‘极品九圣丹’完全没起到效果!”
说着,他摇了摇头,道,“按理来说,只要你没有第一时间出事,服下‘极品九圣丹’之后,身体状态是肯定能够恢复到正常状态的!
可现在……”
许新鸿眉头紧锁。
对于眼前的情况,似乎非常的不解。
“师傅,许长老!”
这时,凌阳开口说道,“可能是那‘雷劫力量’太强了,我之前用‘极品九圣丹’的力量,中和了‘雷劫力量’,所以,才会出现眼前的效果吧!”
事实上,‘极品九圣丹’还是起到了一些恢复效果的。
只不过,效果不是太强。
毕竟,‘极品九圣丹’的力量,确实是被他用来中和‘雷劫力量’了。
当然,和眼前这些人认知的‘中和’不同。
凌阳的‘中和’,那是真正的‘中和’。
是把‘雷劫力量’化为了自身的力量。
而非是把它们给‘化解’了。
“恩,确实有这个可能!”
许新鸿点点头,道,“毕竟,那‘雷劫力量’只是进入了你的体内,也并没有消失。
被‘极品九圣丹’化解,也属正常!”
一顿,许新鸿又对太上长老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至少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凌阳师弟体内的‘雷劫之力’被化解了,就不用担心爆体而亡的后果了。
现在,只需要恢复这些伤势,把灵力炼回来就可以了!”
听得此话,太上长老便点了点头,道,“行,既然是这样,那凌阳恢复伤势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
你务必在短时间内,帮他把身体恢复好!
至于他体内灵力空虚的事情……”
说着,太上长老目光一转,便看向了宗主郑远山,沉声道,“远山,你给凌阳安排在乾阳谷附近安排一处洞府。
那儿是我宗主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就让他在那儿修炼!”
郑远山哪敢反对,立马点头道,“是,太上长老!”
“另外,还有几件事情,我给你们交待一下!”
太上长老又开口说道,“凌阳是我关门弟子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去处理好!
记住一点,凌阳享受的待遇要和我一样!
他不需要做任务,他可以在宗门免费领取资源,同时,可以自由进出!
除非宗门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非得他出面,否则,你们不可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听明白了吗?”
听得此话,郑远山脸色微微一凝。
不过,他依旧是恭敬的拱手道,“是,太上长老!”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道,“我和凌阳单独聊几句,等会,我就让他去找你们!”
“是!”
众人立刻点头,然后,纷纷退出了密室。
……
密室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郑远山等人退到外殿,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抿唇,有人欲言又止,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六长老钱通憋不住了。
他向来性子急,方才在密室内碍于太上长老的威严不敢多言,此刻出了门,那股子不服气便再也压不住,瓮声瓮气地嘟囔道:“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刚飞升的毛头小子,纯粹就靠着帮太上长老的喜欢,在什么功劳都没有给宗门建立的情况下,上来就要享受和太上长老同等的待遇,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咱们乾阳宗万年基业,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越矩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几道附和的目光。
五长老孙正元捻着胡须,沉吟着点了点头:“六长老说得有理。
倒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这规矩不能乱开啊!
今日他太上长老收个关门弟子就给如此待遇,明日若他心情一好,再来一个,后日他碰到点事情,又受了恩惠,还收一个,那咱们乾阳宗岂不是要供着满门的祖师爷?”
“可不是嘛!”
七长老刘丰年也跟着摇头,附和道,“我乾阳宗立宗万年,即便是历代宗主的嫡传弟子,也没有一进门就享受这等殊荣的先例。
太上长老此举,确实有些……过了!”
四长老孟广源素来与钱通交好,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关键是这凌阳才炼虚境界啊!
而且,还是刚刚飞升的!
一个刚刚飞升的炼虚境界师叔祖,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咱们乾阳宗好歹是东域一流势力,结果,却把个炼虚境的小辈都要当祖宗供着?
这要传出去,天剑宗、万妖岭那些势力怎么看我们?”
“就是!”
钱通见有人撑腰,嗓门更大了,“待遇和太上长老一样,不用做任务,资源随便领,还能自由进出——这哪里是收弟子,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而且太上长老还说,以后除非宗门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非得他出面,否则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我就想问问,他能做什么?炼虚境的实力,真遇到大事,他能顶什么用?”
一番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大家碍于太上长老的面子,在密室内不敢反对,但出了门,心里的不满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外门弟子一步步爬上来的?
哪一个不是靠着实打实的功勋和修为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凭什么一个刚飞升的小子,就因为运气好救了太上长老两次,就能一步登天,凌驾于他们之上?
“要我说啊,太上长老就是太心软,太重情义,太讲面子了了!”
钱通越说越来劲,“这救命之恩确实要报,但,我始终觉得,只要给点资源、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也就顶天了。
非要收关门弟子,还要给那么高的待遇,这不是把咱们乾阳宗的规矩当儿戏吗?”
“六长老,慎言!”
这时,二长老柳元化终于忍不住皱眉开口了。
他是除楚天雄这位大长老之外资历最深的长老,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颇有分量。
此刻他微微皱眉,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太上长老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做晚辈的,不该在背后妄议。”
钱通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讪讪,但到底还是不服气,小声嘀咕道:“二长老,我不是妄议,就是觉得……这事儿对咱们乾阳宗的长远发展不利。
您想啊,万一以后其他弟子也有样学样,都想着去搏太上长老的机缘,那宗门的规矩还怎么维持?”
“六长老说得对!”
八长老宋青书附和道,“而且这凌阳的底细咱们还没查清楚呢。
他虽然是飞升者,又在飞升通道里救了太上长老,但谁知道他在修真界是什么来历?
万一他心怀叵测,咱们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说凌阳修为太低不配高位的,有说他来历不明不可信任的,有说太上长老此举坏了规矩的,还有说这等厚待会让其他弟子寒心的。
总之,没有一个人觉得太上长老的决定是妥当的。
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这个人就是三长老周明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背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殿外那片被灵雾缭绕的山峰,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毫无关系。
钱通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忍不住凑过来:“三长老,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执法堂长老,最清楚宗规的。
你说说,太上长老给凌阳的待遇,是不是过了?”
周明远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钱通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钱通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六长老!”
周明远的声音不疾不徐,“我问你一个问题!”
钱通一愣,疑惑道:“什么问题?”
周明远便说道,“方才在密室内,太上长老说要给凌阳那般待遇的时候,你怎么不当面反对?”
钱通脸色一僵,讪讪道:“那不是……太上长老正在气头上嘛,而且,他那么强势,我哪敢反对啊!”
“你不敢当着太上长老的面说,出了门之后,反倒是敢说了?”
周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锋芒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钱通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周明远也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长老,有件事你们可能忘了——凌阳救太上长老,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第一次在飞升通道里,若非他的飞升旋涡吞噬了雷劫,太上长老当场就要陨落。
第二次在密室里,是他冒着必死的风险,把太上长老体内的雷劫之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当时,许长老说过,以凌阳的修为,引走那些雷劫之力,九死一生。
换句话说,他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太上长老的命。
结果呢?
太上长老活下来了,他差点死了。”
众人沉默。
周明远继续说道:”诸位方才说,给凌阳的待遇太高了,坏了规矩。
那我倒要问问——诸位觉得,太上长老的命值多少?
咱们乾阳宗的根基值多少?“
这话说得极重,一时间竟没有人能接话。
周明远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语气愈发冷峻:“六长老说凌阳修为太低不配高位,可诸位别忘了,当初在飞升通道外,是你们先算计了人家。
先是楚大长老要给两个选择,明摆着是想把人打发走;
后来我把他带回来,诸位又明里暗里地施压,让他主动放弃关门弟子的身份。
再后来,太上长老重伤垂危,需要有人引走雷劫之力,诸位谁都不吭声,最后还是把这个九死一生的差事推到了凌阳头上!”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人家没提任何要求,赌上自己的性命救了太上长老,诸位不感恩也就罢了,现在,却反而在这儿找各种借口要抹除他的功劳!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明日有人救了太上长老,后日还能有人救太上长老……呵……”
周明远冷笑一声,颇为不屑的道,“你们要真有那本事,你们倒是去救啊!
为何要算计他一个刚刚飞升的人去救?”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钱通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周明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们确实算计了凌阳,确实利用了凌阳,确实把人家推进了九死一生的险境。
如今人家命大活了下来,太上长老给点补偿,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亦如周明远所说,你们有本事,你们去救啊!
你们救了吗?
你们能救吗?
二长老柳元化率先叹了口气,摇头道:“三长老说得对,我们……确实太狭隘了!”
五长老孙正元也面露愧色,捻胡须的手都停了下来:“三长老这番话,确实点醒了老夫。
那凌阳……不,凌阳师叔于咱们乾阳宗有大恩,给什么待遇都不为过。”
七长老刘丰年讪讪道:“我也不是反对,就是觉得……罢了罢了,三长老说得在理,是我小心眼了。”
钱通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见众人都松了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道:“行行行,就当我没说过。
不过三长老,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给他待遇可以,但他以后要是仗着身份在宗门里胡作非为,那可别怪我翻脸。”
周明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翻脸,尽管翻!
我只负责执法,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你若觉得他哪儿做得不好,大可以去找‘太上长老’。”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想拿我当枪使,那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你们自己不满意,就自己去和太上长老说!
而钱通听到这话,当场就被噎得直翻白眼。
但,他心中有气,却也不敢朝三长老周明远发。
只得咬了咬牙,选择了沉默。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这时,身为宗主,却一直没说话的郑远山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太上长老的决定,我们照办就是。
三长老说得对,凌阳师弟于宗门有大恩,该给的待遇一分都不能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周明远:“三长老,等凌阳师弟伤势恢复,你带他去乾阳谷那边挑一处好点的洞府。
另外,把他该享受的待遇都落实到位,不要让人挑出错来。”
“是!”周明远拱手应下。
郑远山点点头,又环视众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诸位,太上长老是咱们乾阳宗的定海神针。
他老人家做的决定,咱们做晚辈的,要懂得体谅,而不是在背后说三道四!
所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一顿,又说道,“尤其是关于凌阳配不配得上这个‘关门弟子’身份的问题,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议论!
所有人,我不管是哪一峰,哪一脉的人,若让我知道他在背后非议凌阳师弟,我必然轻饶不了他!”
“是,宗主!”
众人纷纷应声,不敢再多言。
一场风波,也是随着郑远山这位宗主的强势发言,就此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