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装饰廉价的出租屋。
上方的吊扇缓慢转着，甚至能看清扇叶上积攒的黑色污垢。
“你又来干什么？又想分享你的什么丧心病狂了？”
在许江中途离去许久后，正靠在沙发上木着脸沉思的许涛忽然听见脚步声又回来了，下意识扭头不友好地斥问。
许江进门时先是一愣，并不是愣在许涛的态度，而是愣在这个哥哥居然先说话了。
他没有去回怼，闭上嘴从鼻孔呼出一口浊气后，胡茬下转变出一个浅笑。
弯腰拉开那个竹制小马扎，半蹲坐下。
“没什么，但，你觉得……我这个时候最缺少但不必要的东西是什么吗？”许江两手放在膝上，用一种试图开玩笑的口吻说。
“知道吗？我给他们每个都安排了精美的小游戏，可能这也是我跟你最大不同的地方，我喜欢设计。”
许涛眉头一挑，猛地怒目警告：“许江，如果你碰过任何一个我最在乎的人，看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那么强大的组织，有败类不奇怪，但我真恨这个败类居然能是你！我的弟弟是败类！！”
咬牙切齿，最后俩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尚。”
然而许江反倒噗嗤笑出，对许涛的称呼满不在乎。
这让许涛更加有种无力且无处使的感觉。
“你说的在乎的人，我想过了，最最顶格的，无非就是李云娜和林如梦，哦，还有一个瞎眼的女孩，对不对？”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许涛深深晓得，以许江这种级别，几乎无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
恐怕平浒这座城，早就被他渗透得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了。
“挺好的。”许江耸耸肩，“但光靠我说出来没那种感觉，想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
……
“哼，那看来你还是做得不够绝啊。”
就在这一刻，许涛似乎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的表情鬼魅般溶入了笑容：“你当时一定也在附近，你也一定记得几个你绝不会忘记的画面。”
许江顿时不说话了，表情皮笑肉不笑，但微微坐直了。
“知道吗？这世界上，还是有东西能让你畏手畏脚的。”
“哈？那我倒想听听，不我猜猜……我猜你是想说存在无双煜修罗，那次跟你在【红人魄】对打的那个。另外，还有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神明虚影，对吧？”许江眼珠斜着上抬，一本正经地严肃沉思。
“但我的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比你……”
许江起身俯着凑近，收起笑，捕捉着许涛眼里的任何变化。
“知道的更多。”
“曾经，在你和林如梦出去的时候，这分局也有过一个无双煜修罗光临呢，这个你震惊吗？不过，其实我觉得你大概率是能察觉到的，只是那时安慰自己不当一回事罢了。”
许涛则目不转睛眼都不眨，压着沙发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知道这些还不够，弟弟，那你就不奇怪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