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
他把东西放好。
然后坐下来。
想着中午做什么。
这时候。
门外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抬头。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猜是谁。
只是安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
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站起来。
走过去。
手放在门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
“怎么了？”
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东西。
“你又去找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我听别人说了。”
秦淮茹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
“嗯。”
“准备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秦淮茹皱了皱眉。
“你想清楚了吗？”
何雨柱听出她语气里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就是这件事。”
秦淮茹说道：
“你是不是决定得太快了？”
何雨柱看着她。
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问。
而是因为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以前。
以前很多人都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应该怎么想。
应该怎么选择。
而他总是听。
可是现在。
他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随便决定。”
何雨柱说道。
“我考虑过。”
秦淮茹看着他。
“你考虑多久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有一段时间。”
“可是你告诉过我吗？”
这句话让何雨柱停住。
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秦淮茹说得没错。
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提前和她说。
不是故意隐瞒。
只是他习惯了自己想。
自己决定。
自己处理。
可是现在听到秦淮茹这么问，他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没确定。”
何雨柱解释道。
“所以没急着说。”
秦淮茹轻轻叹了一口气。
“柱子。”
“我不是怪你做决定。”
“我是觉得，你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何雨柱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都自己想。”
“什么事情都自己安排。”
“然后等确定以后才告诉别人。”
秦淮茹说道。
何雨柱听完，心里有些烦躁。
他觉得自己已经改变很多了。
为什么别人还是觉得他没有变？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何雨柱声音提高了一点。
“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问别人？”
秦淮茹愣住。
她没有想到何雨柱会突然这么说。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何雨柱自己也意识到语气重了。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情绪一下冲了出来。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
那些想证明自己可以改变的想法。
那些不想再被别人安排的感觉。
全部混在了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茹说道。
声音也低了一些。
“我只是担心你。”
何雨柱别过头。
“我知道。”
“但是我现在不是以前了。”
秦淮茹看着他。
“我知道。”
“可是你也不能一下子什么都自己扛。”
何雨柱沉默。
这句话让他心里有些刺痛。
因为他知道。
秦淮茹说的是事实。
可是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又把他拉回过去。
那个永远替别人考虑。
永远把自己放最后的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不对？”
何雨柱问。
秦淮茹愣了一下。
“我没有。”
“可是你刚才一直在问。”
“问我有没有想清楚。”
“问我是不是太快。”
“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你。”
何雨柱说道。
“我只是想做一件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秦淮茹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无奈。
“柱子。”
“你知道吗？”
“你现在最容易误会的一件事，就是觉得别人提醒你，就是想限制你。”
这句话让何雨柱心里一震。
可是嘴上还是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她说道：
“我是希望你做事情的时候，不只是想到结果。”
“也想想过程。”
“想想身边人的感受。”
何雨柱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他心里其实知道。
秦淮茹不是反对他。
只是担心。
可是人在情绪起来的时候，很难马上听进去。
尤其是何雨柱。
他这些年习惯了压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一旦爆发，反而比别人更难控制。
“算了。”
秦淮茹轻声说道。
“你先忙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他想叫住她。
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还是解释？
好像都不完整。
秦淮茹走了以后。
何雨柱站在门口很久。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才慢慢回到屋里。
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水还放在那里。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可是没有喝出什么味道。
“我刚才是不是太冲了？”
他低声说道。
其实他明白。
秦淮茹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想改变。
想重新开始。
可是改变不是把过去全部推翻。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想到这里。
何雨柱心里有些乱。
他本来今天准备继续去找人的。
可是现在，却突然没有那么急了。
他拿起外套。
走出去。
没有去饭店。
而是一个人慢慢走着。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
何雨柱却感觉自己有些安静。
他回想着刚才的争吵。
其实两个人说的都没有错。
只是站的位置不同。
秦淮茹看到的是他的固执。
而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坚持。
走了一会儿。
何雨柱停下来。
看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像以前。
明明心里有很多话。
却偏偏用最硬的方式说出来。
他站在那里。
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
“年纪这么大了。”
“还跟以前一样。”
下午。
何雨柱回到屋里。
他没有做复杂的饭。
只是简单弄了一点吃的。
可是吃饭的时候。
他明显没有平时那么轻松。
以前他一个人吃饭，会觉得安静。
今天却觉得桌子有些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脑子里想起秦淮茹刚才离开的样子。
心里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难受。
晚上。
门外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