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起这么早？”
何大清说道。
“睡不着。”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你也睡不着？”
何大清笑了一下。
“你以为只有你心里有事？”
这句话让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何大清也会这样说。
何大清拿起东西。
“我帮你弄点东西。”
“你休息一会儿。”
何雨柱下意识拒绝。
“不用。”
“我习惯了。”
何大清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习惯一个人，就不用别人帮忙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他说中了。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
“柱子。”
这个称呼一出来。
何雨柱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以前父亲叫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后来长大了。
别人都喊他傻柱。
只有很少的人，会这样叫他。
“你不是一直都要这么硬撑。”
何大清说道。
“你也可以累。”
何雨柱低着头。
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赶紧转过身。
“我没事。”
这三个字他说了很多年。
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是今天说出来。
却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
有些伤不是一句安慰就能消失。
需要时间。
上午的时候。
何雨柱去买东西。
回来路上遇到了贾东旭。
两个人碰面，都停了一下。
这次贾东旭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离开。
“傻柱。”
何雨柱看着他。
“干什么？”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儿。
“昨天的事情……”
何雨柱没有说话。
等着他说。
贾东旭低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想骗你？”
何雨柱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不是吗？”
贾东旭张了张嘴。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我只是想赚点钱。”
“我没想害你。”
何雨柱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没有说你想害我。”
“但是骗人就是骗人。”
贾东旭脸色有些难看。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何雨柱看着他。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
“是自己挣的。”
贾东旭听完，没有再说。
转身离开。
何雨柱站在那里。
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
他发现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何大清回来。
父子关系重新变化。
贾东旭又闹出事情。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
他以前最习惯的生活，就是简单。
工作。
回家。
照顾雨水。
可现在，一切都开始变化。
回到家以后。
何雨水正在写作业。
何大清坐在旁边看她。
这一幕让何雨柱停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突然很难受。
不是因为嫉妒。
也不是因为不高兴。
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也有人这样坐在旁边看着他写作业。
如果那个时候，他也能有人问一句“累不累”。
也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何雨柱站在那里。
何雨水抬头发现了他。
“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回过神。
“嗯。”
何大清也看过来。
“怎么站门口？”
何雨柱摇摇头。
“没什么。”
他说着走进去。
可就在坐下的时候。
何大清突然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柱子。”
“嗯？”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很多话没说？”
何雨柱愣住。
他看着何大清。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何大清说对了。
他的确还有很多话。
很多委屈。
很多疑问。
很多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可是这些话积压太久。
久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他低下头。
手指慢慢握紧。
心里那股难受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觉得胸口发闷。
就像有一块东西堵在那里。
想说。
却说不出来。
何大清看着他。
轻声说道。
“如果你愿意……”
“慢慢说。”
何雨柱听着这句话。
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赶紧低头。
不想让别人看见。
可是那一刻。
他忽然发现。
自己其实真的很难受。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案板上，细小的水珠还挂在刚洗过的青菜叶子上，亮晶晶的。
他听见秦淮茹的声音，没有马上过去。
这些天以来，她已经来过几次。
每一次来，都带着不同的情绪。
有时候是想解释。
有时候是想看看。
有时候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也慢慢习惯了这种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就立刻乱起来。
可是习惯不代表没有感觉。
毕竟那么多年，两个人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情。
那些记忆不会因为一纸离婚证明，就突然消失。
他把手上的水擦干，走到门口。
打开门。
秦淮茹站在那里。
她今天没有像之前一样拿什么东西，也没有急着开口。
只是看着何雨柱。
“你在做饭？”
何雨柱点头。
“嗯。”
秦淮茹往里面看了一眼。
“又是自己做？”
“一个人不做饭，难道天天饿着？”
何雨柱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秦淮茹也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笑容很快又消失。
她发现，何雨柱现在说话比以前柔和，却又多了一层距离。
以前两个人之间，哪怕吵架，也很近。
现在没有争吵。
可那种距离感，却让人更难受。
“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何雨柱侧开身。
“进来吧。”
秦淮茹走进屋。
她看到桌上放着几样菜。
其中有一盘青菜。
颜色翠绿，看起来很简单。
她看了一眼。
“你还喜欢吃这个。”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
秦淮茹指了指那盘青菜。
“青菜。”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笑了。
“你还记得？”
秦淮茹坐下来。
“当然记得。”
“以前你做饭的时候，经常会炒这个。”
何雨柱拿起筷子，轻轻碰了一下盘子。
“嗯。”
“简单。”
“而且吃着舒服。”
秦淮茹看着他。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了解何雨柱。
以前她只知道他会做饭。
知道他手艺好。
知道他能照顾一家人。
可是那些细小的习惯，她很多时候并没有认真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