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屋顶。
脑子里还是闪过很多画面。
秦淮茹低头解释的样子。
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那个说有人帮过他的人的表情。
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
让他有些睡不着。
可是和以前不同。
以前他想这些，是越想越烦。
现在虽然还有疑惑。
但没有那么慌乱。
因为他知道。
事情正在一点点变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何雨柱终于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
他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喉咙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妹妹看到他起来，说道：
“今天脸色好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
“看来你还真像个大夫。”
妹妹说道：
“我只是看你这个人太不会照顾自己。”
何雨柱没有反驳。
吃完东西后，他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秦淮茹明显有些紧张。
“柱子。”
何雨柱停下。
“有事？”
秦淮茹点头。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看着她。
以前他听到这句话，可能马上就过去。
现在，他多了一点停顿。
但最后还是点头。
“说吧。”
秦淮茹看着他。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应该告诉你。”
何雨柱没有催。
只是等着。
秦淮茹低声说道：
“其实当时有人帮你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知道。”
何雨柱眼神微微变化。
秦淮茹看着他。
“你知道了？”
何雨柱点头。
“有人告诉我了一些。”
秦淮茹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那个人其实……”
她刚说几个字。
远处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喊何雨柱。
说有事情需要他过去处理。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秦淮茹。
“等我回来再说。”
秦淮茹点头。
“好。”
何雨柱转身离开。
只是走出去几步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秦淮茹还站在那里。
这一刻，他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
但是至少现在。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只能被动接受。
他开始学着听清楚每一句话。
也开始学着分辨自己的感受。
刚才秦淮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那几个字已经让他的心里起了变化。
他知道。
这件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
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事情，就像一团没有完全解开的线。
越是知道一点，越觉得里面还有更多东西。
可是现在的何雨柱，没有以前那么急着想把所有东西马上弄清楚。
他反而有些担心。
担心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会伤到更多人。
他担心秦淮茹。
担心妹妹。
也担心那些曾经站出来帮过他的人。
甚至连那些曾经说过难听话的人，他也不希望事情最后闹到无法收拾。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自己都有些无奈。
“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何雨柱低声说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生气。
应该问清楚所有事情。
可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着别人。
他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他来到要忙的地方，开始处理手里的事情。
锅里的声音响起来以后，他的心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熟悉的动作，让他的思绪慢慢稳定。
切东西。
整理。
准备。
这些事情，他做了很多年。
每一次拿起工具，他都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踏实感。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他的脑子里还是会不时闪过秦淮茹刚才的表情。
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心软。
而是一种复杂的牵挂。
“柱子。”
旁边有人叫他。
何雨柱回过神。
“嗯？”
“你是不是又想事情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么明显？”
对方笑了笑。
“你以前忙的时候，眼睛都盯着手里的活。”
“现在偶尔会停一下。”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刚才他竟然拿着东西发了半天呆。
他把东西放好。
“最近事情有点多。”
那人问：
“还是那些事情？”
何雨柱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他不想让更多人卷进来。
有些事情，他自己慢慢消化就好。
“没什么。”
“过一阵就好了。”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继续追问。
何雨柱知道，别人是在关心他。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稍微暖了一些。
他突然发现。
自己之前一直盯着那些让自己难受的地方。
却忽略了很多细小的关心。
有人问他身体。
有人提醒他休息。
有人在背后替他说话。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最近发生变化，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忙完以后，何雨柱坐下来休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难受。
可是那种疲惫感，还是偶尔会出现。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心里想着秦淮茹没有说完的话。
“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
可是紧接着，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知道以后，会不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并不是害怕真相。
只是担心。
担心有些话说出来以后，就再也回不到以前。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时候，还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一旦说开，就必须面对改变。
何雨柱不喜欢改变。
尤其是不喜欢关系上的改变。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他回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看到他，停了下来。
“柱子。”
何雨柱点头。
“怎么了？”
那人看着他。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
何雨柱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
“就是累了一点。”
那人说道：
“你啊，总是这样。”
何雨柱看着他。
“怎么了？”
“别人问你，你永远都是没事。”
“可是你脸上的样子，可不像没事。”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现在这么容易被看出来？”
那人说道：
“以前你就容易被看出来。”
“只是以前你自己不承认。”
何雨柱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很多人其实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