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念头不断在她心里交替。
以前的秦淮茹，遇到事情的时候，总会先考虑眼前怎么过去。
怎么让事情不要变坏。
怎么让自己的日子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她发现，有些事情不是拖过去就真的过去了。
何雨柱低着头。
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些人的反应。
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话想告诉他？
为什么每个人又都不愿意第一个说？
他越来越觉得奇怪。
“难道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出现，他就皱了皱眉。
他不愿意继续猜。
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猜得太累了。
他站起来，把面盆放到一边。
“先这样吧。”
妹妹看着他。
“哥，你还准备做东西？”
何雨柱点头。
“嗯。”
“明天还得用。”
妹妹犹豫了一下。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
何雨柱笑了一下。
“那不然呢？”
“事情没解决，饭也不能不做。”
他说完，拿起毛巾擦手。
妹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心疼。
她知道哥哥不是不难受。
只是他习惯把事情压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柱子。”
何雨柱听见这个声音，动作停了一下。
是秦淮茹。
妹妹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没有马上出去。
过了几秒，他才说道：
“进来吧。”
秦淮茹走进屋。
这一次，她没有绕弯子。
“柱子，我觉得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何雨柱坐下。
“你说。”
秦淮茹看着他。
“其实之前那些话传出来的时候，比你听到的还要严重。”
何雨柱愣住。
“什么意思？”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
“最开始的时候，不只是有人说你和我的事情。”
何雨柱眉头慢慢皱起来。
“还有什么？”
秦淮茹低声说道：
“有人说你帮我，是因为你自己有想法。”
这句话一出来，屋子里安静了。
何雨柱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他一直知道别人议论他。
也知道那些话不好听。
可他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秦淮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最开始传的时候，说得很难听。”
何雨柱坐在那里。
脑子突然有些发空。
他一直以为。
别人只是觉得他帮忙太多。
觉得他和秦淮茹关系太近。
可是他没有想到。
竟然有人把他的好心，换成了另外一种说法。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为什么有些人想说又不敢说。
为什么院子里的气氛一直怪怪的。
原来他知道的，只是一部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何雨柱问。
秦淮茹低声说道：
“因为我怕你受不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只是这个笑有些苦。
“怕我受不了？”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秦淮茹脸色一白。
“不是所有人。”
何雨柱看着她。
“那多少人？”
秦淮茹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让何雨柱心里更沉。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别人看着他。
别人议论他。
甚至可能有人同情他。
只有他自己，还以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柱子。”
秦淮茹说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何雨柱闭上眼。
额头又开始疼。
这一次，比之前更明显。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
妹妹赶紧走过来。
“哥。”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
可是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有力。
秦淮茹看见这一幕，心里更加难受。
“你先别想了。”
何雨柱睁开眼。
“我怎么不想？”
“这是我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以前他总觉得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可现在他才发现。
有些话，不是听过就算。
因为那些话伤害的，不只是他的名声。
更是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人坦荡。
做事凭良心。
可现在，却有人用另一种方式解释他的行为。
这让他感觉非常难受。
“到底是谁开始说的？”
何雨柱问。
秦淮茹沉默。
“我不知道。”
何雨柱看着她。
“你真的不知道？”
秦淮茹低下头。
“我只知道，后来越传越多。”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
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不是身体累。
是心里累。
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不计较，事情就会慢慢过去。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雨柱问。
秦淮茹眼圈有些红。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以后不管我。”
这句话让何雨柱沉默。
他看着秦淮茹。
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句话里面，有秦淮茹的真实想法。
她害怕失去他的帮助。
也害怕失去一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
可是何雨柱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是不能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不难过。
“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何雨柱突然问。
秦淮茹摇头。
“不是别人怎么说。”
“是你知道。”
“你知道有人这么说我。”
“可我却是最后知道的。”
秦淮茹低下头。
她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何雨柱站起来。
在屋里慢慢走了几步。
他的额头越来越疼。
他甚至觉得眼前都有些发沉。
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好像一下全部涌了出来。
他一直告诉自己没事。
告诉自己别计较。
告诉自己别把事情弄大。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我一直以为……”
何雨柱停了一下。
“我以为最多就是大家误会。”
“我没想到……”
他没有说完。
因为后面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沉重。
他没想到。
自己一直保护的关系。
一直珍惜的情分。
竟然会在别人嘴里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妹妹站在旁边，看着哥哥。
她第一次看到何雨柱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深深的不理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门外。
刚才那个准备告诉何雨柱事情的人，也站在那里。
他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脸色越来越复杂。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许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