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到了地方以后，他比平时更加专注。
锅里的声音。
菜刀落下的节奏。
这些熟悉的东西，让他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可中午的时候，又有人过来说话。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怎么？”
那人说道：
“昨天的事情，你别太往心里去。”
何雨柱看着对方。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难说话？”
那人连忙摆手。
“不是。”
何雨柱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以前别人说什么，我都懒得想。”
“现在一句话，我能想半天。”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
那人说道：
“你是不是太累了？”
何雨柱摇头。
“不是累。”
“是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终于承认。
困住他的，不是别人。
而是他心里那份不确定。
他曾经相信所有人。
现在却开始怀疑所有人。
这种变化，让他很难受。
下午回去的时候，他刚进院子，就发现几个人聚在一起。
看到他以后，声音立刻小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
以前他会觉得无所谓。
现在却忍不住想。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是不是又在议论自己？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他自己都皱起眉。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心里想着。
他不喜欢这种猜测。
可他也无法马上摆脱。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旁边走过来。
“柱子。”
何雨柱看向她。
“怎么？”
秦淮茹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她。
“什么事？”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关于之前那些话……”
她停顿了一下。
“其实，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何雨柱的眼神慢慢变了。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急着问。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还有什么？”
“你快说啊。”
他会追着问。
可现在，他只是看着秦淮茹，等着她自己开口。
不是他不想知道。
而是他突然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太多突然出现的消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议论。
然后是周围人态度的变化。
再到秦淮茹的沉默。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他以前觉得自己身体壮，什么都能扛。
干一天活不怕累。
忙到晚上也能睡得着。
可现在，他发现有些累不是身体上的。
是脑子里的累。
想得越多，人越疲惫。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
她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柱子。”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愣了一下。
“没有。”
可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这几天，他经常觉得额头发紧。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事情，太阳穴就像被什么东西顶着一样。
今天更明显。
从刚才开始，额头就隐隐作痛。
他本来没当回事。
觉得可能就是没休息好。
可现在站在这里，听着秦淮茹欲言又止的话，他突然觉得头疼越来越明显。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
秦淮茹看见他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你真的没事？”
何雨柱放下手。
“就是有点累。”
“忙了一天，正常。”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她记得以前的何雨柱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走路都是带着劲。
说话声音大。
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却像多了一层疲惫。
“那件事……”
秦淮茹低声说道。
何雨柱看向她。
“别说了。”
秦淮茹一怔。
“为什么？”
何雨柱闭了闭眼。
“不是不想听。”
“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他说完，又揉了揉额头。
“你让我缓缓。”
这句话让秦淮茹沉默了。
因为她第一次发现，何雨柱不是不在乎。
恰恰相反。
正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乱。
如果真的不在意，他根本不会头疼。
不会失眠。
不会站在这里，听一句话都觉得沉重。
“那我先走。”
秦淮茹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
“嗯。”
看着秦淮茹离开，何雨柱站了一会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慢慢回屋。
妹妹看到他进来，马上发现不对。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柱坐下。
“没事。”
妹妹走过来。
“你别骗我。”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头疼？”
何雨柱想躲。
可已经晚了。
“有一点。”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妹妹有些着急。
“是不是最近一直这样？”
何雨柱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妹妹叹了一口气。
“你啊。”
何雨柱笑了。
“怎么又说我？”
“因为你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
妹妹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说，别人就不会担心？”
何雨柱低头。
没有反驳。
因为这就是他的习惯。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高兴的事情说。
难受的事情藏。
他不喜欢别人因为自己操心。
尤其是妹妹。
在他心里，妹妹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不应该跟着自己受这些烦心事影响。
“哥。”
妹妹轻声说道：
“你别想那么多。”
何雨柱苦笑。
“我也想不想。”
“可是脑子不听话。”
他说着，靠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
这几天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出来。
那些人在背后说话。
秦淮茹低着头。
大家看他的眼神。
还有他自己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相信谁。
越想，额头越疼。
他甚至有些烦躁。
“我以前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突然说道。
妹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何雨柱睁开眼。
“以前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很简单。”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有什么事情说开就行。”
“可是现在……”
他说到这里停住。
没有继续。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妹妹坐在旁边。
“现在你觉得复杂了。”
何雨柱点头。
“嗯。”
“特别复杂。”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