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说道：
“柱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旁边的人摇摇头。
“谁知道。”
“不过看样子，比以前稳了。”
这些话何雨柱没有听见。
他只是收拾东西。
忙完以后，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声音传进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些年，他靠这双手做饭。
也靠这双手帮了很多人。
可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
有些事情，光靠一双手是不够的。
人和人之间，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下午回去的时候，何雨柱走得很慢。
他没有急着回去。
因为他知道，一回到那个院子，就要面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果然。
刚走进去，就有人看见了他。
以前大家看到他，都会主动聊两句。
现在却安静了一些。
何雨柱心里明白。
这不是他们突然讨厌自己。
而是事情发生以后，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他没有怪任何人。
毕竟换作自己，可能也会犹豫。
“柱子，回来了？”
有人终于开口。
何雨柱点头。
“嗯。”
简单一句。
然后继续往里走。
那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这人真变了。”
旁边的人问：
“哪里变了？”
“以前他有什么事都直接说。”
“现在倒像是看开了。”
何雨柱没有听见这些。
他回到屋里。
妹妹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他回来，问道：
“今天怎么样？”
何雨柱把东西放下。
“挺好的。”
“没发生什么。”
妹妹看着他。
“真的？”
何雨柱笑了。
“还能有什么？”
妹妹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哥哥不想让她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哥，你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何雨柱坐下来。
“我哪有。”
“你有。”
妹妹回答得很快。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摇头。
“你现在越来越像管我的人了。”
妹妹也笑了。
屋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听见声音，动作停了一下。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秦淮茹站在门外。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喊他。
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柱子。”
何雨柱看向门口。
“什么事？”
秦淮茹听着这句平静的话，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以前何雨柱喊她的时候，总带着几分亲近。
现在虽然没有冷漠。
但那种自然的熟悉感，却少了很多。
“你今天去做饭了？”
“嗯。”
“累不累？”
“还行。”
简单的几句对话，让秦淮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原本想解释。
想告诉何雨柱，她不是故意的。
可到了现在，她发现那些解释好像都变得苍白。
因为真正让何雨柱难受的，不只是别人说了什么。
而是她没有站出来。
秦淮茹低声说道：
“柱子，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这些。”
何雨柱没有说话。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不是想害你。”
何雨柱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说道：
“我知道。”
秦淮茹抬头。
“你知道？”
何雨柱点头。
“我知道你可能有你的难处。”
“可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
秦淮茹等着。
何雨柱慢慢说道：
“有些时候，不是没有害人，就代表没有伤人。”
秦淮茹脸色微微变了。
这句话，她听懂了。
何雨柱没有责怪她。
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难受。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只要她解释几句，就会马上原谅。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
“还有别的事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摇头。
“没有。”
她转身离开。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是赢了。
也不是觉得痛快。
相反，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东西。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去。
他回到屋里。
妹妹看着他。
“哥。”
“嗯？”
“你是不是还是舍不得？”
何雨柱沉默。
许久。
他说：
“不是舍不得。”
“只是……”
他看着窗外。
“人和人相处这么多年，不可能说断就断。”
妹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
哥哥嘴上说得轻松。
可心里那道坎，才刚刚开始慢慢形成。
不是因为累。
做饭这份活，他干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一天忙下来，胳膊酸，腿发沉，那都是正常的。
真正让他睡不踏实的，是脑子里总有些事情绕不过去。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人走路。
有人关门。
有人低声说话。
这些声音以前他从来不会在意。
可现在，他总觉得那些声音里藏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变得敏感了。
可他也控制不了。
以前他觉得人和人之间相处，靠的是一份真心。
他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也会对他好。
可经历了这次事情以后，他开始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只凭自己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何雨柱翻了个身。
他看着黑暗中的屋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得过自己的日子。”
他低声说道。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他依旧早早起来。
妹妹看见他穿衣服，忍不住说道：
“哥，你每天都这么早，也不嫌累。”
何雨柱一边系扣子，一边笑。
“干活嘛，总不能让别人等我。”
妹妹看着他。
“你是不是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想？”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你一遇到事情，就跑去忙。”
妹妹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回答。
因为妹妹说得没错。
他确实习惯这样。
心里烦的时候，就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忙到觉得一切还能继续。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躲不开。
因为事情不是发生在外面。
而是在他每天生活的地方。
在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之间。
何雨柱来到做饭的地方，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
他拿起刀。
切菜。
配料。
生火。
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旁边的人看着他，有些感慨。
“柱子，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