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立刻心软的人了。
她低下头。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让开。
“就在这里说吧。”
秦淮茹眼神闪了一下。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样。
过去她只要露出一点难处，何雨柱都会主动给台阶。
可现在，她发现那个台阶没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柱子，我知道你生气。”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雨柱看着她。
“那是哪样？”
秦淮茹被问住。
她准备好的话，在这一刻突然说不出来。
因为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一句解释安抚的人。
而是一个正在重新审视她的人。
屋里，妹妹站在门后。
她没有出来。
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哥哥现在面对的不只是秦淮茹。
而是在面对过去很多年里，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些事情。
院子里很安静。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这场谈话继续。
秦淮茹低声说道：
“柱子，我承认，有些事情我处理得不好。”
“可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
何雨柱看着她。
许久以后。
他才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不帮我说话，也是一种伤害？”
秦淮茹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想到何雨柱最在意的，竟然不是那些流言。
而是自己的沉默。
她想解释。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不是一句“我没办法”能够说清楚的。
而此时，旁边几扇门后，已经有人悄悄听着。
他们想知道。
他看着秦淮茹低着头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如果换作别人，他或许早就把话说重了。
以他的性格，受了委屈，哪里会一直忍着。
可是面对秦淮茹，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彻底冷漠。
这么多年下来，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曾经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时候伸手，也曾经一次次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邻里之间互相帮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情分早就在日积月累里变得复杂。
不是一句“不在乎”，就真的能够不在乎。
“进来说吧。”
何雨柱最后还是侧开了身子。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在门外。
她慢慢走进屋里。
妹妹看见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她知道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嘴上硬，心里软。
哪怕别人伤了他，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怎么报复，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何雨柱关上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柱子。”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何雨柱站在桌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我不是觉得你过分。”
“我是觉得，我以前可能太相信自己的想法了。”
秦淮茹抬头。
“什么意思？”
何雨柱看着窗外。
“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做的事情问心无愧，别人就能看明白。”
“可现在我发现，不是所有事情都这样。”
他说得很平静。
但秦淮茹听得出来，这些话背后藏着多少失望。
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
何雨柱笑了一下。
“别说这个。”
“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记一辈子。”
“如果我真想让你报答，当初也不会帮。”
秦淮茹沉默。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确实不是那种计较得失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才更加复杂。
如果何雨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她反而容易面对。
可偏偏他一直都是那个愿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所以当他真正失望的时候，才让人感觉更加难受。
“柱子，我……”
秦淮茹想解释。
可何雨柱抬手打断。
“你不用急着解释。”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秦淮茹看着他。
“什么？”
何雨柱问：
“那些话，是谁先传出来的？”
秦淮茹脸色变了变。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猜到何雨柱会问。
可是她一直没有准备好回答。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都会被摆到明面上。
“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道。
何雨柱看着她。
没有发火。
只是点点头。
“行。”
一个“行”字，让秦淮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以前何雨柱要是不满意，一定会直接说出来。
现在他越平静，反而越让人觉得距离变远。
“柱子，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吗？”
秦淮茹问。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坐下来。
“不是不相信。”
“是我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里一沉。
因为他不想把事情说到这个程度。
他不想让秦淮茹难堪。
也不想让院子里的人看笑话。
更不想让妹妹夹在中间难受。
何雨柱一直觉得，一个男人可以吃亏，但不能让身边的人跟着受累。
所以哪怕心里堵得厉害，他也没有把事情闹大。
他甚至没有去找那些说闲话的人理论。
不是他没有脾气。
而是他考虑得更多。
院子里住着这么多人。
如果今天他和秦淮茹彻底翻脸，明天大家怎么看？
如果两家关系闹僵，孩子们怎么办？
如果因为自己的冲动，让所有人都跟着尴尬，那又何必？
想到这里，何雨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为难大家。”
秦淮茹愣住。
“大家？”
何雨柱点点头。
“对。”
“一个院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
“真闹得谁都下不来台，最后难受的是所有人。”
妹妹听到这句话，看着哥哥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她知道哥哥就是这样。
哪怕自己受伤，也会先考虑别人。
可是她也明白。
哥哥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忽略自己的感受。
秦淮茹低声说道：
“你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何雨柱笑了一下。
“闹大有什么用？”
“让所有人看笑话？”
“还是让大家以后见面都尴尬？”
他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不是为了让谁赔罪。”
“也不是为了让谁难堪。”
秦淮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