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做事情，总感觉特别着急。”
“现在呢？”
“现在稳了一点。”
何雨柱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夸人。”
何雨水也笑。
“就是夸你。”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收下。”
他说完，坐直了身体。
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明显不同。
以前他坐着的时候，经常一边听别人说话，一边想着别的事情。
手上可能还在做事情。
心里已经跑出去很远。
可是今天，他坐在那里，就是安安稳稳坐在那里。
何雨水看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疑惑。
“故意什么？”
“故意让自己变得特别认真。”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有这么明显？”
“有。”
何雨水说道：
“你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像准备听人训话。”
何雨柱忍不住笑。
“有那么夸张？”
“有。”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觉得，既然坐下来，就好好坐。”
何雨水点头。
“这挺好。”
何雨柱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确实在调整。
以前的自己，有时候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觉得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就不用考虑太多。
可是经过这几天，他开始意识到。
做事情不仅要有热心。
也要有分寸。
不仅要看自己想做什么。
也要看看身边人的感受。
这个过程让他有些不习惯。
但他愿意试试。
“雨水。”
“嗯？”
“你觉得我以前是不是太急了？”
何雨水想了一会儿。
没有马上回答。
“有一点。”
“真的？”
“嗯。”
何雨柱笑。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因为你问我。”
何雨柱点头。
“也是。”
何雨水继续说道：
“不过你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只是觉得，事情来了，就应该解决。”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说中了他。
他一直就是这样。
看到问题。
想办法。
解决。
很少停下来考虑自己的状态。
“那现在呢？”
何雨柱问。
何雨水看着他。
“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
“因为你开始听别人说话了。”
何雨柱低头笑。
“以前我没听？”
“听了。”
“但是……”
“但是你经常听完以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何雨柱被说得没办法。
只能点头。
“确实。”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何雨柱忽然站起来。
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然后又坐回来。
何雨水看着他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屋里乱了一点。”
何雨水笑。
“你以前也这样。”
“什么？”
“心里一有事情，就喜欢找点事情做。”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他发现妹妹是真的了解自己。
“这么明显？”
“嗯。”
“那怎么办？”
“改。”
何雨柱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哪里像？”
“说话直接。”
何雨水笑。
“那你喜欢吗？”
何雨柱想了想。
“喜欢。”
“为什么？”
“因为是真话。”
何雨水听完，没有再说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坐在那里，态度很认真。
不是装出来的。
也不是刻意表现。
而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
他想到明天。
想到秦淮如说的话。
想到院子里可能还有各种事情。
以前遇到这些，他可能会马上做决定。
现在他会先想。
这样做合不合适。
会不会影响雨水。
会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这种改变，让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可是他没有排斥。
反而觉得心里更踏实。
晚上准备吃饭的时候。
何雨柱主动问何雨水。
“你想吃什么？”
何雨水说道：
“都行。”
“不能都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你想吃什么。”
何雨水想了想。
“那简单一点。”
何雨柱点头。
“行。”
他没有马上决定。
而是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就做点清淡的。”
何雨水点头。
“好。”
何雨柱去准备的时候，动作很稳。
切菜。
烧火。
放调料。
每一步都很认真。
以前他做饭，速度很快。
因为熟练。
可是今天，他心里更安静。
他甚至注意到了很多以前不会注意的小细节。
火候。
味道。
还有妹妹能不能吃。
做好以后。
何雨柱端过来。
“尝尝。”
何雨水吃了一口。
点点头。
“挺好。”
“真的？”
“真的。”
何雨柱笑。
“那就好。”
何雨水看着他。
“哥。”
“嗯？”
“你是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何雨水会突然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以前听见别人误会你，会很生气。”
何雨柱低头。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可能吧。”
“我不喜欢别人误会。”
“尤其是不明白事情的时候。”
何雨水点头。
“那现在呢？”
何雨柱想了想。
“现在还是不喜欢。”
“但是……”
“但是我觉得，不一定每次都要马上解释。”
何雨水看着他。
“为什么？”
何雨柱说道：
“因为有些事情，时间久了，自然会看清。”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以前的他很少会说的话。
以前他总觉得。
有误会。
就要马上解决。
有问题。
就要马上处理。
现在他开始接受，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
何雨水笑了。
“看来你真的变了。”
何雨柱也笑。
“可能吧。”
吃完饭以后。
何雨柱没有急着出去。
也没有急着处理别的事情。
他只是坐在屋里。
陪着妹妹说话。
听她说今天身体哪里舒服一点。
也听她说一些小事情。
整个过程，他态度认真。
没有敷衍。
没有走神。
何雨水发现。
哥哥是真的在改变。
而何雨柱自己也感觉到。
这种认真面对眼前事情的感觉，让他心里更加安定。
他依然会担心。
依然会操心。
他坐在桌边，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饭菜，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想学更多菜。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
其实以前也有。
只是以前的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会不少东西了。
做饭嘛。
只要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