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没听懂。
“放心什么？”
娄小娥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其实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变化。
有时候人在外面经历多了，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很多事情不是看一个人说什么，而是看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做什么。
何雨柱就是这样。
他可能不会说漂亮话。
甚至有时候一句话能把人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可是关键时候，他永远站在你身边。
何雨柱拿她没办法。
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人。
刚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
“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柱子。”
“又怎么了？”
“别急。”
何雨柱看着她。
“我能不急吗？”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又低了下来。
“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嘴硬。”
娄小娥怔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一句简单的话。
何雨柱这辈子，送走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很多无奈。
所以他比别人更害怕失去。
娄小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一直没有变。
那个曾经站在厨房里，满手油烟，却愿意为别人撑起一片天的人，一直都在。
只是岁月给他添了白发，也让他的肩膀更加沉重。
何雨柱刚走到院子中间，就碰到了几个人。
大家看到他这么晚还急匆匆出来，都有些奇怪。
“柱子，怎么了？”
有人问。
何雨柱停了一下。
“娥子头疼，我去找医生看看。”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知道娄小娥和何雨柱之间的关系。
也知道这些年发生过不少事情。
可是到了现在，很多过去的恩怨，都已经淡了。
剩下的只是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牵挂。
“严重吗？”
有人问。
“不知道。”
何雨柱摇头。
“所以才要看看。”
他说得很简单。
可就是这几个字，让旁边的人听出了他的担心。
他不是怕麻烦。
他是怕晚一步。
何雨柱一路走得很快。
风吹过他的衣角，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不断想着娄小娥刚才的样子。
她说没事。
她总说没事。
可何雨柱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难受，还怕别人担心。
他年轻的时候不懂。
后来经历多了，才明白，一个人在乎另一个人，不是看他说多少甜言蜜语。
而是在对方皱一下眉的时候，自己心里都会跟着紧一下。
终于，医生被请了过来。
娄小娥躺在床上，看到何雨柱这么快回来，有些无奈。
“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何雨柱坐在旁边。
“少说话，让医生看看。”
医生仔细询问了情况，又检查了一番。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
可是他的手却握得很紧。
娄小娥看到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真没事。”
何雨柱低声说道：
“你别骗我。”
一句话，让娄小娥愣住。
屋子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声还在继续。
医生收拾东西，准备进一步查看情况。
而何雨柱看着娄小娥，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
以为人生还有很多时间。
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等。
可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一转身，可能就是很多年。
有些话如果不说，可能永远没有机会。
娄小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
“柱子，你是不是一直害怕我再离开？”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怕。”
娄小娥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何雨柱笑了一下。
“以前我觉得，男人不能怕这个怕那个。”
“后来才发现，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个人，是你的软肋。”
娄小娥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说什么。
可是医生这时候开口提醒，需要继续观察。
何雨柱立刻收起情绪。
“好，好，先看病。”
他又恢复了那个忙前忙后的样子。
倒水。
拿东西。
询问情况。
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
仿佛照顾娄小娥这件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
夜越来越深。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何雨柱坐在旁边，一刻也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事情。
也不知道人生还会遇到多少风雨。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娄小娥需要他。
那么他就在。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一些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情况。
何雨柱立刻站了起来。
“医生，怎么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娄小娥。
娄小娥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何雨柱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认真。
娄小娥轻轻叹了一口气。
“哪有什么事，就是最近想得多了一点。”
“想什么？”
“想以前的事，也想以后。”
何雨柱皱眉。
“想那么多干什么？”
娄小娥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你就是这样。”
“什么？”
“你遇到事情，总想着马上解决。可有些事情，不是马上就能想明白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娄小娥说得没错。
他这一辈子，最习惯的就是扛事。
厨房里的活再累，他能扛。
别人找麻烦，他能扛。
生活里的难处，他也能扛。
可偏偏面对自己在乎的人，他反倒容易慌。
因为那些事情不像一道菜，盐放多了可以重新调，火候不对可以重新掌握。
人的身体，人的感情，人的时间，错过了就很难追回来。
医生把药方写好，递给何雨柱。
“按照这个吃，先观察几天。如果还是头疼，就需要再检查。”
何雨柱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药，现在能拿到吗？”
医生摇摇头。
“有几味需要去镇子上的药铺取，院里这里没有。”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药方。
“镇子上？”
“嗯，来回得花些时间。”
何雨柱没有犹豫。
“我去。”
娄小娥马上坐起来。
“这么晚了？”
“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