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咬着牙。
“没死。”
他想撑着起来。
可刚一动,腰那儿猛地一抽。
疼得他脸都扭了。
“别动!”
秦淮如一下按住他。
声音都急了。
“你逞什么强!”
院里人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
“这冰太滑了。”
“摔得不轻吧?”
“快扶起来。”
易中海也刚好从屋里出来。
一看这场面,赶紧挤进来。
“怎么回事?”
棒梗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喊柱子叔,他就滑了……”
声音越来越小。
明显心虚。
何雨柱这会儿疼得厉害。
根本顾不上别的。
后腰火烧火燎。
尾巴骨更像裂成两半。
他活这么大,打架受伤不少,可这种摔法还真少见。
偏偏院里这么多人看着。
脸也丢尽了。
他又疼又烦。
脸色黑得厉害。
易中海赶紧招呼。
“先扶屋里去。”
秦淮如和易中海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
刚一站直。
何雨柱腿都差点软。
腰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棍。
疼得他直吸气。
秦淮如紧紧扶着他胳膊。
“慢点。”
“你别硬撑。”
她声音里全是着急。
何雨柱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额前碎发都乱了。
眼神里的慌一点没藏住。
那股熟悉的心软感,又开始往上冒。
他赶紧别开脸。
不敢再看。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屋。
何雨柱刚坐炕上,疼得又是一阵龇牙。
“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
秦淮如蹲旁边。
“我看看后背。”
“看什么看。”
何雨柱嘴硬。
“又摔不死。”
“你少废话。”
她今天难得强硬。
伸手就去掀他棉袄。
何雨柱一僵。
“哎你……”
可还没拦住。
棉袄已经被掀开一角。
后腰那儿明显青了一大片。
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紫。
秦淮如倒吸口凉气。
“都青了。”
易中海也皱眉。
“这一下摔狠了。”
“要不找点药酒揉揉?”
何雨柱疼得脸发白。
嘴还硬。
“没那么娇气。”
可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跤真够呛。
尤其尾巴骨。
一坐下就钻心疼。
秦淮如已经起身。
“我去拿药酒。”
说完转身就跑。
动作快得连棉袄扣子都忘了系。
何雨柱看着她背影,心里又乱了。
他发现。
每次自己一出点事,这女人就慌。
那种慌不像装的。
可偏偏平时又总能把他气半死。
他越想越头疼。
易中海坐旁边抽烟。
“现在知道疼了吧?”
“走路不看路。”
何雨柱没好气。
“谁知道那儿那么滑。”
易中海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自己分神。”
“棒梗喊你一句,你魂都飞了。”
这话一出。
何雨柱顿时不吭声了。
因为还真是。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下意识就回头了。
说到底。
他还是习惯那几个孩子。
这种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没一会儿。
秦淮如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药酒,还有块热毛巾。
她一进屋,额头都冒了细汗。
显然是跑急了。
“把衣裳脱了。”
何雨柱一听,立马瞪眼。
“脱什么脱?”
“揉药酒。”
“……”
屋里忽然有点安静。
易中海咳嗽一声,站起身。
“那什么,我出去看看炉子。”
说完就溜了。
门一关。
屋里只剩两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炉火噼啪轻响。
药酒味慢慢散开。
秦淮如低着头拧毛巾。
耳根却有点发红。
她其实也有点不自在。
可刚才看见何雨柱摔那一下,她是真吓着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都空了。
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出事。
这种慌,让她自己都心惊。
何雨柱坐炕边,浑身别扭。
尤其看着她靠近,更不自在。
“其实没那么严重……”
他难得声音发虚。
秦淮如瞪他。
“闭嘴。”
“疼成那样还嘴硬。”
说着,她伸手去掀他衣裳。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侧。
何雨柱顿时一激灵。
不是疼。
是麻。
一种说不出的酥麻。
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呼吸都乱了一下。
秦淮如却像没察觉。
只是低头,小心翼翼把药酒倒掌心。
然后轻轻揉上去。
药酒冰凉。
可她掌心却热。
一冷一热碰在一起。
何雨柱后背肌肉一下绷紧。
“疼?”
秦淮如抬头问。
两人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清彼此呼吸里的白气。
何雨柱喉结滚了一下。
低低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说腰疼。
还是别的地方疼。
药酒的味道在屋里一点点散开。
辛辣。
发热。
混着炉火烤出来的煤烟味,让整个小屋都像被一层热气裹住。
何雨柱靠在炕边,后腰火辣辣的。
秦淮如手劲不算小。
揉的时候,疼得他直抽气。
可偏偏那疼里,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舒服。
像冻僵的筋骨慢慢被揉开。
“轻点……”
他皱着眉低声嘟囔。
秦淮如瞪他一眼。
“现在知道疼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她说话时,掌心还在他后腰轻轻打圈。
隔着一层薄薄秋衣,那温度烫得厉害。
何雨柱后背肌肉一直绷着。
尤其两人离得太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
那股淡淡皂角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他忽然有点口干。
赶紧别开脸。
可一别开,眼角余光又正好瞥见她低垂的侧脸。
灯光下,她睫毛轻轻颤着。
神情专注。
不像平时在院里那副强撑出来的样子。
反倒透着点难得的柔。
何雨柱心口一下乱了。
他赶紧闭上眼。
不敢再看。
因为他发现。
自己根本没出息。
前几天还咬牙说不想再管了。
结果人家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心就软成这样。
真他妈窝囊。
想到这儿,他胸口又堵了。
那股不甘心,也一点点翻上来。
他不甘心自己总被牵着走。
不甘心这么多年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人转。
更不甘心,自己明明付出那么多,到最后却成了院里人嘴里的笑话。
秦淮如揉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他不说话了。
抬头一看。
男人正皱着眉,脸色阴沉得厉害。
她动作顿了顿。
“还疼?”
何雨柱睁开眼。
低低嗯了一声。
可那声音听着,却不像只是在说腰。
秦淮如心里轻轻一紧。
她忽然有种感觉。
这男人心里的伤,好像比身上的更重。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火噼啪响。
秦淮如低头继续揉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