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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到这里便结束了。

场景转换,三人重新回到世界树下。

尽管已经了解到影当初封印散兵的全部缘由,但荧和派蒙心中仍充满了疑问。

对不上。

时间对不上,年龄也对不上。

影制造人偶是坎瑞亚讨伐战之后的事,距今已有五百年。那时,倾奇者还未和丹羽相遇,少年更是尚未出生。

但记忆里的他,不仅模样和现在毫无差别,甚至已经作为巫女、拥有了面见影的资格。

“…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吧?!时间线完全乱套了嘛!”派蒙疑惑地眨巴着眼睛,“难道三月的年纪……其实比散兵还要大?”

“呵呵,很可爱的猜想呢。”

纳西妲笑着说,“派蒙、旅行者,还记得奥瑞恩之前交给你们的「罐装知识」吗?这段记忆,正是从里面提取出来的哦。”

“欸?”派蒙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我还以为…那只是他托我们转交给你的口信?”

“这样理解也可以。”

纳西妲轻轻点头,“准确来说,它并非通常意义上的「记忆」,而是一段被净化的地脉污秽。机缘巧合接触到的人,便能与之对话。”

“不过……也多亏了它,才让我有了一点启示。为此,我在世界树周围设置了一道临时屏障,倘若有人试图对世界树做些什么,这段记忆便会出现,供人阅读。”

“原来如此。”

派蒙喃喃道,“所以,三月是猜到散兵他可能会……”

说到这,派蒙忽地顿住。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身侧,生怕自己的话会触到对方的霉头。而散兵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脸色很是难看。

“这种东西…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冷漠到毫无感情。

“…是吗?”

纳西妲反问,翠色的眼眸清澈平静,仿佛早已知晓了一切,“若真的毫无意义,你又为何要在那段记忆里,独自停留百年之久呢?”

此话一出,派蒙和荧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百年?!

她们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派蒙和荧大为震惊,然而眼下的氛围让她们不好出声,只能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对话。

然而另一人始终没有开口。

他目光沉沉,靛色的眼瞳像是藏了一片深重的郁色。

正因知道其中意义,才会在潜意识中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只为将梦醒的那一刻推得再晚一些。

空气里沉默凝结,连带着派蒙和荧都放轻了呼吸,唯有纳西妲不受影响,于沉默中轻声道:

“过往塑因,令根脉结出苦果。”

小小的神明将那段记忆捧至手心。

“但你看,即使是最坚硬的果实,也会被意外投来的光芒所触动。它同样来自过去,让因果环节相扣。”

她说着,旋即微微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更让人惊讶的消息。

“散兵,奥瑞恩已经醒了。

“不去看看他吗?”

睁开眼后,少年是懵的。

绿色的……

为什么是净善宫的天花板???

这就算了,某个人怎么还像桩子似的站在他面前,难道下一秒就会边鼓掌边对他说“恭喜”吗?

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了。

“怎么了?”少年笑问。

长久的对视过于扎人,少年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小嘀咕了一句,“……干嘛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他不明所以,但自己还没来得及喊对方的名字,就见眼前人缓缓地,竟是蹲下身来,将脸埋进他的颈间。

随即,一双手臂紧紧环了上来。

这个拥抱极其用力,勒得人胸口生疼。

而那副始终坚韧、即便受伤也无所畏惧的躯壳,却在这一刻微微发颤,显得格外脆弱,

格外彷徨。

……

须弥城的夜色总是喧嚣。

今夜的大巴扎更是热闹非凡,仿佛要将全城的灯火与人声都收拢于此。

只因英雄们的庆功宴理应是这个规格,美食美酒,以及精彩的演出,都要安排到位,只为让赴宴的每个人都能酣畅尽兴。

又一场演出即将登台,众人开始欢呼喝彩,热烈欢迎舞者登台。

趁此间隙,少年与同伴作别。他揣着迪娜泽黛塞给他的小吃,脚步轻快地穿过宝商街,直到在一处停下。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少年诧异地咦了一声。

净善宫坐落于圣树之上,而某人就坐在殿外一根横斜生长的宽大枝桠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沉默眺望着须弥城璀璨的夜景。

被问到的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少年走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自然地打开盒子,舀起一勺布丁小口吃了起来。

“怎么不多待一会?”他问,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嗯?”少年咽下甜点,不假思索地回道,“足够了啊,我现在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非要说的话,某人今晚的有意避让才让少年有点不习惯。

过去的这一周,他们几乎时刻都待在一起。

尽管医生还是纳西妲都说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可另一人嘴上应着,行动上却将他看得更紧。

那种近乎密不透风的照顾,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感到束缚。

少年却十分顺从。

尤其是在向人坦白了自己的剩余时间之后,这种顺从,更多转为了一种对另一方的依赖与珍惜。

直到昨天,旅行者敲开旅店的门、邀请他参加妮露举办的庆功宴,少年这才决定出门,选择和同伴见面。

宴会一切都很好。

音乐、欢笑、同伴们真诚的问候与关怀,像暖流一样包裹着他。热闹的人声与绚烂的灯火,确实是符合庆功宴的完美夜晚。

只是令他诧异的是,某个人会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消磨时间。

想到这,少年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接着一本正经道:

“你伸手。”

斯卡拉姆齐依言伸手。

下一秒,一朵花落入他的掌心。

花瓣纯白,四片舒展,根茎整体有点像他眼睛的颜色,除此之外,斯卡拉姆齐再也找不到这朵花的特别之处,于是用疑惑的目光询问起人。

少年顿时脸颊微微泛红,紧张道,“这是毗波耶,是兰那罗从桓那兰那里带出来给我的。”

这可是他奋战一周,帮兰那罗们打了整整一周蕈兽才获得的报酬!

斯卡拉姆齐挑眉,“既然是卷心菜送给你的东西,你自己保管好便是。给我做什么?”

说着,就要将那朵花还回去。

“欸,等等!”少年连忙团住他的手,“这是回礼啊!”

“什么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