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不是什么值得被铭记的名字。

至少在稻妻的历史上,「丹羽久秀」这个人早已死去,就连存在都变得稀薄。

就像飞鸟拍打翅膀时所掉下的羽毛,轻的能随风刮走。

如今,这片赤色的羽毛却顺着信息的洪流再度盘旋飞落,轻飘飘地带来一个沉重的过往。

新的生产和锻造模式并没有带来光明的未来,炉心内的怪异污秽本就来源于那项新的技术、那位从枫丹远道而来的机械工匠——

「埃舍尔」

对峙之下,一系列事件的异常被人逐一串连,丹羽久秀背转过身,不愿在与对方继续争辩下去。

然而后者却在此刻出手,掌中寒光一闪!

只是瞬息,匕首已至身后。男人根本避无可避,刀刃直接捅进他毫无防备的身体,又被人狠狠拔出。

霎时,鲜血淋漓喷洒。

大片温热的液体浸透地板,也染红了丹羽久秀的手掌。他颓然跪地,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至于彻底倒下。

“…杀了我……就没有人能进入炉心……你想毁掉…这里?”

“不不,还有一个人。”

埃舍尔连连否定。

“虽说…人们未必觉得他是人…可你是这么告诉他的:「你不是人偶,而是人类啊,最多也就是少了颗心」……”

“……!!”

丹羽久秀顿时睁大眼睛,本就因受伤而虚弱的脸色显得愈发惨白。

紧接着,他开始呛咳起来,呛出血沫的同时,他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只觉得一切都无比荒谬。

然而更加荒谬的事情还在后面。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名字、知道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炉心的异常,是他国的使者人为制造的麻烦;

而那个能够净化邪祟之力的装置,也不是为他准备的东西。它自始至终都指向一人,指向那个即将代替他、去拯救踏鞴砂的人。

带着憎恨的人更容易被邪祟附身,愤怒之下的自己是不能帮助要被恶人利用的人。

可心脏却在剧烈跳动,这究竟是他的愤怒在燃烧……还是单纯的失血所导致……?

但唯有一点……他希望……

他希望……

“要将我的心…送给他…就告诉他……”

丹羽久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满是血沫的喉间艰难发出声音:

“长正大人…也好,我也…好,都将他…视为…我们的一份子……”

“他…不必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

“人与人…不会只有利用。”

“唯有…你这样的……才会如此……”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丹羽久秀已经闭上了眼睛。

鲜血逐渐在他身下汇成一片巨大的血泊,倒映出一张忽然变幻的面容——那脸孔如此熟悉,却熟悉到令人憎恶。

“……多托雷?”

斯卡拉姆齐低声喃喃着,他倍觉荒唐地笑了下,随即声音猛地在嘶哑中拔高:

“多托雷——!!”

真相往往来得突然,

逼人在猝然的照面中束手无策。

畏罪潜逃……不过是歹人精心粉饰的谎言,让他、让整个踏鞴砂都陷入被操控与利用的漩涡之中。

这一刻,仿佛有股未知的力量在体内冲撞,硬是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

一半是被愚弄的愤怒在胸口燃烧,让无尽的杀意与戾气达到了巅峰;另一半却要维持表面的镇定,要他消化情绪、与人对话、再抬起手臂,继续调查世界树内部的信息。

然而大脑混乱不堪,装满了数不清的杂念,令他的胸膛在调动力量的同时仍在轻微起伏着。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让他珍视的人都得不到善终。

而这一切,在他与赞迪克合作后显得尤为可笑。

在他为成神而迈出每一步的背后,那家伙…是不是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嘲讽性的微笑……?

嘲笑他的急躁、嘲笑他的愚蠢?

呵呵呵……斯卡拉姆齐,「斯卡拉姆齐」……你果真配得上这个名字……

如果当时的你能再像如今一些,能学着少相信他人一些……那些你所珍视的人,还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斯卡拉姆齐深深吸了口气。

他慢慢地低下眼,看着因数据奔流而涌动光芒的地面,以及那双因竭力思考而空洞的眼睛。

假如……

假如他的出现就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假如世上从来没有过「倾奇者」、没有那个被神明所创造的原型人偶……

那是不是……就能让那些与自己有关的人能过上另一种生活……

另一种…没有「他」就会幸福的生活……

——只有他能做到、

——只有他能尝试。

——因为他本就是……

大脑急速运转间,耳中轰鸣不断。

仅是那一点微小的可能,也足以让强烈的自毁冲动在血液中沸腾。斯卡拉姆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抽离于世界之外。

此刻,他宛如上帝视角般俯瞰着一切,审视着自己与旅行者的对话、也审视着身后那棵汇聚世间所有信息的蔚蓝大树。

“——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存在「历史」被改变的事吗?”

荧错愕地睁大眼睛。

这个问题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让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可那一瞬的犹豫就是变相的答案。

果不其然,她看见对方松开了手,旋即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世界树的方向步步前进。

糟了!

荧顿觉不妙:“停下!散兵!”

生怕对方步入极端,她又朝着派蒙大声道:

“派蒙,必须拦住他!”

她赶紧朝着散兵的方向跑去,然而对方已经朝着世界树的方向再次抬起手臂——

那瞬间,时间犹如胶片般逐帧播放,荧和派蒙那惊愕的表情也在这一刻被抽帧式的拉长。

她们试图握住散兵的手臂,却见一道耀眼的蓝光在对方周身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而,就在这无限拉长的寂静之中,又有什么悄然浮现,犹如新芽挣出地面,挡在即将自我毁灭的人面前。

斯卡拉姆齐猛地收回手。

趁此机会,荧和派蒙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散兵!你要干什么!”荧厉声呵斥道,“这样做根本——”

就在这时,她一眼瞟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在她们面前,又出现了一段新的枝桠。

“咦,这是…?”

派蒙连忙飞了过去,在枝桠前左看右看。

与此同时,纳西妲的意识也再次恢复正常,随后疑惑问道:

“旅行者,派蒙,散兵,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突然被某种力量阻断了……”

“是散兵干的!是他…他把你挡在了外面!”

派蒙大声回应,接着又飞回荧的身边,继续道,“但没关系!我们把他拦下来了!”

“…我明白了。”

虽然神明并未与自己的同伴同行,但她的意识同样能感知世界树内部的状态,因此不过几下眨眼的功夫,纳西妲便理清了前因后果。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也被那段枝桠吸引。

“散兵。”

她轻声开口。

“不去看看那段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