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亚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急忙问道:“说好了让你去找我父亲乔震东,可为什么他没有找回来,你却失忆了。”
海景默了默,转头看向乔亚,脸色带着一抹灰败。
他忍着头部的刺痛,努力思考。
良久后,他眸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失忆之前发生的事都想起来了。”
乔亚这一听来了精神,急忙凑过来问道:
“你在失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找到我父亲了吗?”
海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暗哑地说道:
“没找到。但是有了他的消息。他没在恶魔岛上。”
“原本我以为在恶魔岛上,到了港口附近,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上恶魔岛。”
“经过几番打探后,我知道恶魔岛每年都会定期招人上去,我想着若是跟着那些人一起上去就好,我去报名的时候特别隐藏了身份,那些雇佣兵也跟着我一起去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上岛的时候,其中一个雇佣兵就被人看了出来。”
“那人在国际上犯了点事儿,国际警察一直都在找着他。”
“如今在这里瞧见,自然是不可能放他离开,于是就打了起来。”
“我并没有参与其中,便跟着人潮走开了,那些雇佣兵后来被打散了。”
“国际警察把他要抓的几个人抓走了,还有一部分死了。”
“但是,我们雇佣来的那些人基本上就彻底没用了。”
“我想着再去雇佣新的人,还需要时间,不如自己打探一番。”
“想个办法上岛,找到岳父再把他带下来就是了。”
“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有一个人说能够把人送到恶魔岛上去,但是他是要收钱的,3万块一个人。”
“我想这价格够便宜的,就同意给钱,不过我也多留个心眼,让他先帮我到岛上去,到了岛上之后我再给钱。”
“结果我准备好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到港口,先让我上船,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船走到半路的时候,在大海上,他逼着我把钱交出来。”
“我不肯,便打了起来。”
“他打不过我,就跳到了海水里,结果晃船把船弄翻了,我也不得不落海。”
“虽说我是会一些水性的,可是和当地渔民比不了,落水之后没多久,就被人拽着脚脖子往下扯,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的背包和我的证件,钱和一些有用的东西全部都丢失了,估摸着是被那些人拿了去。”
乔亚说道:“既然这样,你又怎么确定我父亲没在恶魔岛上。”
海景说道:“在那之前,是不知道的。”
“我在失去记忆后,顺着海水漂流到岸上,然后被一个婆婆救了。”
“她把我救醒后,我没有多停留,因为她们本地人经常会捡到从海上漂上来的人,或许是因为恶魔岛的原因,有一部分是残肢断臂,还有一部分是尸体。”
“能活下来的很少,但是即便把人救了上来,那些人也不敢把人留在村子里。”
“所以在我醒过来后,婆婆就让我赶快离开,要不然会有人再来捡尸体。”
“据那个婆婆说,那些捡尸体的人会根据捡上来的人的情况,将其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大概率就是当奴隶,或者是送到d国做手术。”
“要么把心肝肺掏走,要么就是把男人变成女人,然后逼着他们上台表演,反正惨不忍睹。”
“就算是尸体也能卖给医学院做研究!”
“我起初是不相信的,因为我在姜绾的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的情节,但是姜绾说,这是在几十年后发生的。”
“我当时还很好奇地问过姜绾,为何会这般悲观?”
“因为器官移植这方面,我曾经去打听过,西方虽说对于器官移植这方面是有些经验的,但是成功率还是很低。”
“因为无法解决药物排斥问题,就包括我父亲在移植肾脏的时候,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抗排斥的药已经发明出来,但临床实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我不相信真的会那般悲观,把活人就能弄到别的地方去,然后直接嘎了腰子和器官。”
“还要形成流水作业,听起来就挺可怕的。”
“但姜绾当时跟我说,这是未来社会发展的一个必然的趋势。”
“因为有需求就会形成市场,当时我还和她据理力争地谈论过这事儿。”
“正是因为这些,我对这些事情特别在意,就怎么也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把人带走,直接割了器官的。”
“也因此我问得就多了一些。”
“那个婆婆看出我不相信,她似乎怕我会吃亏,很着急解释说这是真的,还给我拿了一些证据出来。”
“她从柜子里拿了一些东西给我看,说是10年前就曾经有人在这个村子里住过,当时就是住在他们家。”
“结果第2天就被几个人带走了,听说直接送到了缅国嘎腰子。”
“她说着,还把那些人留下的东西拿给我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你父亲乔震东的遗物。”
“里面有他的香江居住证件,还有钱和钱包,里面还有你和他的照片。”
这话海景是不好说的。
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残忍,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与其冒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早一日看清楚真相,这样也好死心。
乔亚听到这里,整个人晃了晃。
如果按照海景所言。
她的父亲乔震东早在10年前,准备要去恶恶魔岛的时候,就在这村子里被人害了,并且送到了缅国去嘎腰子。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乔亚就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她捂着嘴,两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她急急地问道:“若是那样,我父亲的器官是不是就移植给了别人,能不能找到移植他器官的人?”
这一刻的她卑微地想着,只要父亲的器官还活着,或许也就代表着父亲也还活着。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荒谬,可她真的不想一丁点儿的念想都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