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八回 西魏王决意江都行
李密告诉程咬金,这传国玉玺传到了汉献帝时,董卓专权,天下诸侯反董卓。“董卓一看呐,这洛阳城待不了了,一把大火火烧洛阳,带着皇帝他要移驾长安城。结果一把大火一点起来,慌慌张张地往长安城这么一跑,哎,就把那枚传国玉玺给弄不见了,也不知道落谁手里了。
“后来,天下诸侯打到洛阳之后。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他手下一个人由打这洛阳皇宫井里头打捞上来一具死尸啊。闹了半天,是一具宫女的尸体。结果在这宫女尸体上就发现了这枚传国玉玺。敢情这位宫女人家抱着这枚传国玉玺跳了井了,宁肯死也绝对不让这传国玉玺落到奸贼手里呀。但问题是,没有落到董卓手里,哎,落到了孙坚孙文台手里了。孙坚一看,嘿!我能得到这块传国玉玺,这证明天命在我!我呀,赶紧地带着这块玉玺回老家吧!我到那里呀,弄不巧能称王称霸呀!于是,孙坚怀揣着这枚金镶玉玺,带着本部兵马人要回去了。
“结果,这孙坚还没有等到他称王称霸呢,就被荆州刘表手下的黄祖用箭给射死了。他的儿子孙策孙伯符就依附了袁术。
“后来,孙伯符也长大成人了,不愿意在袁术手下被袁术操纵。就假意说:‘我要替我父亲报仇,您能借给我点兵,我去打那黄祖去。’
“但袁术不愿意借,袁术早就盯上这孙策手中的那枚传国玉玺了,因为孙坚死了,把这传国玉玺就给自己的大儿子了。
“这时,孙策为了自己能够拥有实力,能够从这袁术手中借来兵马,这传国玉玺啊,那就是身外之物啊,有实力那才是正门啊。你老是抱着传国玉玺,你又当不了皇帝,你抱他有何用啊?于是,孙策就拿这传国玉玺向袁术借兵——只要你借我兵马,我就把这枚传国玉玺给你。
“袁术这个人早就有称帝的野心了。他一看现在天下大乱了,自己手下实力又那么雄厚——我如果再能够得到传国玉玺,那不天命归我了吗?那人算什么呀?我这人马多的是。于是,就借给了孙策一部分人马,换来了这枚传国玉玺。
“结果,孙策带着这部分人马到吴地打下了一片江山,为未来东吴建国打下了坚实基础。
“那此时,这枚传国玉玺就落入到了袁术袁公路手中了。袁术本来就是野心家,再有了这枚传国玉玺,哎呦,简直是利令智昏。他就觉得自己就可以称帝了,他就是真命天子了。就这位在其他诸侯都不敢称帝的时候,他就贸然称帝呀!建号仲氏,真称皇帝了。结果呢,箭射出头鸟啊,谁让你称帝了呢?当时曹操也揍他,吕布也打他,连那孙策都发兵过来要崩他了。袁术身边的人也是众叛亲离。后来袁术就落了个‘破鼓万人锤,墙倒万人推’的结果。没当几天皇帝,就呕血而死。
“那后来呢,有一个叫徐璆的趁火打劫,就把袁术这枚传国玉玺给打劫跑了。要么有那句话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你德不配位,这种传国玉玺你根本受用不起,你也留不住。所以,这徐璆就把这枚传国玉玺打劫走了。
“那传国玉玺给谁呢?当然要给朝廷了。当时东汉朝廷还在呢。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献给朝廷,就等于献给了曹操。这枚传国玉玺名义上又归东汉朝廷了。
“但是曹操死后,曹操的儿子曹丕继位了,曹丕马上就篡汉了,建立魏国。于是,那汉献帝自然地就把这枚传国玉玺又献给了曹丕。要么叫献帝呀?献给曹丕了。这枚传国玉玺就落到了曹魏手里了。
“但曹魏后来又被司马氏给篡了。司马炎篡位,建立了晋朝,又统一了天下,这天下归晋了。传国玉玺自然又成为了晋朝皇帝他们的标志。
“可惜呀,西晋没有撑多少年,太腐败了。后来,北方胡人打过来了。晋朝朝廷没办法,只能衣冠南渡,到了长江以南,仍然保存半壁江山,史称东晋。这传国玉玺就留在东晋这里了。
“皇帝一代一代往下传,到了元熙二年,宋公刘裕废除晋恭帝,建立刘宋,东晋灭亡。中国就进入南北朝时期了。南朝宋、齐、梁、陈朝代更迭。更迭一回,这传国玉玺就变一回主人。传国玉玺由东晋传到了宋,传到了齐,传到了梁,最后传到了陈,传到了陈后主陈叔宝手中。
“陈叔宝昏庸无道,保不了天下。当时北方,老主杨坚已然建立隋朝了,平北齐,灭南陈,让当今这位昏君杨广统兵带队去打南陈,把这南陈给灭了。就这位陈叔宝抱着传国玉玺跳了井了。结果呢,那井是干的,那根本就死不了啊,就等于躲到井里了。被隋军给拎上来,连同怀中的传国玉玺一起就送给了隋朝。至此,传国玉玺就落到了大隋手中。
“隋文帝杨坚他保有一阵子,后来往下传,就传给了这位杨广。那么杨广现在保不了了,这才要禅位给其他人。自然地就把这枚代表皇权象征的传国金镶玉玺一并授给受禅者。谁得到这枚传国玉玺,谁就是天命所归真命天子啊。
“所以,程王兄啊,您就想想,这枚传国玉玺的重要性吧。那么,这一次杨广在江都设立这么一个比武夺玉玺受禅大会,咱们能不参加吗?难道说,咱们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传国玉玺落入他人之手吗,啊?”
您看,一方面,李密让这满朝文武在这里商议我们去也不去?另外一方面,李密给程咬金在这里讲述传国玉玺的前世今生。然后,当众李密就说传国玉玺我们得去夺。等于李密把这个主意给拿定了,而且当众宣布了。那您想想,你最高领导者都已经把这话给说出来了,你还让别人商讨什么呀?所以,李密一说这话,徐懋功等人就听见了。
徐懋功赶紧地出班,向李密施礼,说:“陛下,臣以为这一次我们不要去江都扬州啊。”
“哦?”他一说这话,程咬金往旁边一退。李密看看徐懋功,“军师啊,你有何高见呢,我们为什么不去呀?”
“陛下,所谓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呢。您看,我们这一次如果前去江都扬州,我们仅仅能够带五百二十人呐。五百二十人就到大隋朝的心腹当中去,那无异于是羊入虎口啊。到那时,万一大隋在那里设下奸计——他就是以这传国玉玺作为诱饵,诱导天下诸位反王齐聚扬州,然后一网打尽。到那时,咱们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啊,咱只有五百二十人呐!即便是联合天下诸位反王,那能够到扬州去夺玉玺的能有几个人呐?不过一两万吧?所以陛下,去扬州风险极高,我们不必要冒这个险呐。”
秦琼一听,他也附和说:“陛下,咱们为什么非得要冒这个险呢?”
“哎——元帅,军师,这个险值得冒啊!你们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胆小了呢?你要知道啊,风险越大,回报越大呀。这一次杨广可是拿那金镶玉玺作为赌注的呀!甭管杨广是真心禅让,还是假意禅让,但总归是有个结果的呀。那么如果说这一次是杨广真地要禅让皇帝之位,咱们不去,那不就主动放弃成为天下之主的这么一个机会吗?那到那时,咱再跟人争夺天下。嗨,从这道义上就讲不通喽,那师出就无名喽,到那时就被动了呀。所以,军师、大帅,朕以为啊,这个险冒得值!咱们虽然带五百二十人,我们可以选出我们队伍当中的精锐嘛!我们这二十员大将,那也是精心挑选的。我认为,五百二十人保着寡人前去江都,即便是有危险,我们凭着这五百二十个弟兄还杀不出扬州城吗?再说了,天下反王都在呀。他杨广,哎,像你们说的,对天下反王要进行一网打击,那打击面也太大了,他就不怕到时候他失去信义,大家群起而攻之吗?他就在我面前呢,他还要进行禅让呢,大家一看有问题,一哄而上,杨广上哪儿跑去?你别忘了,这比武场就设江都宫内呀,他跑不了啊!哎,即便是有什么危险,对江都那里我也非常熟悉啊。原来我和程王兄,我们就两个人,都能够杀出江都城啊!何况我们这一次要带五百二十人呐。即便是遇到危险,我认为,也能够杀出扬州,哎,全身归巢啊!所以权衡利弊,我认为去利大于弊呀。”
“哎呀!”徐懋功说:“陛下,不然呐,我认为去弊大于利!咱这个风险不值得冒啊!陛下,您说了,这一次要夺这传国玉玺,如果咱不去,就等于自动放弃。哎,自动放弃就放弃嘛!传国玉玺一向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嘛。那不是说谁得了传国玉玺,谁就一定是真命天子,谁就一定能够稳稳当当地当上皇帝。不然呢!
“您就琢磨琢磨吧。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他得到传国玉玺了。但是,后来项羽成就大事了吗?那皇帝位他都没继呀,那继位的还是人家汉高祖刘邦啊。传国玉玺最后不还是落入汉高祖刘邦手里了吗?孙坚孙策父子,保有传国玉玺几年,那他俩也没有称帝呀,后来还不是给了袁术了吗?袁术拿到传国玉玺,哎,倒是称帝了。结果呢,群起而攻之。称帝没几天,袁术呕血而亡,落着一个悲惨下场。到现在,为世人所诟病、所耻笑啊;曹操得到传国玉玺了吧?但曹操一辈子也没敢称帝呀;那么后来,传国玉玺传到晋朝,晋朝衣冠南渡,宋齐梁陈世代更迭。但您别忘了,北方五胡十六国呀;后来,北周、北齐一直被隋文帝杨坚给统一了。那杨坚也没有传国玉玺。五胡十六国那么多皇帝也都没有传国玉玺,那也不碍着人家当皇帝。南面的宋齐梁陈那么多皇帝倒是有传国玉玺了,但没有统一天下呀;那后来,隋文帝杨坚人家统一天下之后,传国玉玺不照样落入原来没有玉玺的杨坚手里吗?可见这个传国玉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信物罢了。有他能称帝,没他照样能称帝。有他称帝者未必能落好,没他称帝者未必不能够既寿永昌啊。
“所以陛下,对于这个信物,咱们只须要壮大咱的实力。这一次我们不去抢,谁爱抢谁抢,抢到手里了,嘿,他能够保持得住吗?还是那句话,有德者居之,无德者他迟早得失之啊,谁抢到手里,天下诸位反王能服吗?虽然这隋炀帝跟大家相约,这所谓的约定啊,那都是用来撕毁的呀。最后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呢。谁实力强,最后这传国玉玺还会归谁呀,只是时间问题。何必争那一朝一夕,何必非得那么早得到这传国玉玺呢?”
徐懋功是这意思,秦琼也是这意思,很多人也都这个意思。
但是,也有很多人对徐懋功、秦琼的意见不认可,包括程咬金,包括单雄信……这些人觉得李密这一次说得对,既然杨广相约天下互相监督,他就不能说瞎话。即便是那里有什么埋伏,那大隋王朝现在他还能够折腾到哪里呀?你别忘了,天下诸位反王,一个反王都得带二十个大将呢,这二十个大将那都是以一挡十的。而且每个都带五百人呢,加起来那也得一两万呐。大隋朝要想害这些人,那你在内部一害,那就等于内部开花呀,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杨广就在面前,他跑得了吗?除非他希望跟大家玉石俱焚,杨广又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风险值得冒!如果你不冒,真的这玉玺归别人了。到那时,你就失去先机了。你再争夺天下,人家就会拿道义大旗说你了,老百姓那也不信服你了,对不对?那人家杨广为了天下和平,为了老百姓不再受刀兵之灾了,人家想这么一个辙——谁夺到传国玉玺,谁就为天下主,大家都归降他,天下就稳定了。哎,就你还想奓翅儿?那你想想,天下民心还能归附你吗?老百姓民心不归你了,你到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实力呀?所以,这些人觉得李密所说的冒个险值得!这冒险多了!破铜旗阵,破长蛇阵,那不都得冒险进去观阵吗,对不对?那你怎么就不担心人家埋伏对你不利呢?胆小不得将军做!这险冒得!
所以,形成两派意见。这两派意见基本上势均力敌,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在这争辩了好半天,莫衷一是。
最后,李密把桌子轻轻一拍,“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各位臣工,各位爱卿,大家就别吵了。呃……我看两派的意见都有道理呀,都有道理。但是,我们这样争论不休,延绵不绝,也不是个事儿。这么着吧,朕这一次就乾纲独断一次。我觉得这个险呢,值得冒!哎,大家不要再说反对意见了,我觉得值得冒!好不好?我作为一国之君,我都不怕,大家还怕什么呢,嗯?刚才有人说了,胆小不得将军做!胆小也不得皇帝做呀!有时候,这个险该冒就得冒啊。所以,我现在拍板儿决定了!就这么的,咱们马上着手准备,挑选精兵良将,赶在三月初十日之前,到达江都扬州,咱就参加这扬州夺玉玺!就这么定了!”李密拍板决定了,谁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而且李密告诉元帅秦琼:“这一次,你必须保着我一起去,咱们君臣二人就趟一趟这龙潭虎穴。秦爱卿,你——敢不敢?”
您看,李密一将秦琼的军,秦琼啊,一股英雄气冲上顶梁门呐!秦琼也并不是认为李密要去是非常非常错误的决定,确实两方面意见都有道理呀。现在人家当主公的李密做出决定来了,那身为臣子必须不折不扣地实行啊。所以,秦琼赶紧地插手施礼,“臣遵旨!”
“好!呃,元帅呀,这挑选五百精兵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得从咱们军中挑又挑、拔又拔、选又选、拣又拣……选择那些以一当十的精锐中的精锐出任这一次护卫的队伍。”
“此事不劳陛下忧心。”
“好!那么接下来,咱就得选一下这一次随朕去夺玉玺的二十员大将啊。这二十员大将,那可以说,肩头责任巨大呀!去江都,那是要比武的,那是要杀人的,弄不巧也要被别人杀死啊。各位啊,这一次夺玉玺,呵,有人说是杨广的一场奸计,也不无道理啊,杨广也一定希望咱们自相残杀。各位别忘了,其他反王手下那厉害的人物可也不少啊,像高昙晟手下那紫面天王雄阔海,像河北凤鸣王李子通手下的大元帅、当年的南阳侯伍云召,这都是万人敌的英雄啊,也是这一次咱们主要的敌人对手啊。所以呢,咱还得挑出来能够抵御这两员上将的大将啊。咱们这里能够打过这两个人的,寡人的心目当中只有两位呀:一位那就是银锤太保裴元庆。可惜呀,裴元庆现在在凤凰岭,能不能来?不知道。人家来是客情,不来是本分呐。这件事情还得依靠程王兄。您赶紧地派人去请裴三公子帮兵助阵呐。”
程咬金一听,“好啊,我马上写信派人去凤凰岭,请我的小舅子。”
“嗯,这是我想到的一位。另外一位,那就得是元帅你来帮忙了,那就得让士信跟着。”
秦琼一听,眉毛一皱,“陛下,这件事为臣办不了。”